這時候駱常慶進果園了,他無語的從地上拾起筷子,再看看桌子上的吃食,小籠包少了,旁的沒動,也沒個他留個言啥的。
又把買來的生煎包和蔥油面放下,拿上筷子去旁邊的桶里舀水洗干凈。
駱常慶買材料轉著轉著又跑回海城了,來這邊看燈具。
郭大旺留在津店幫他盯著自己定下的建筑材料,還有整理齊家村那套房子。
朱東風跟著他出來去了杭城,駱常慶給他指定了一個區級城市,留下三十幾塊電子表讓他慢慢賣著,賣完了在附近打聽打聽這邊的建筑材料,等著自己回來跟他匯合。
電子表小巧,用帆布包拎著就行。
賣完順便把錢裝里頭。
駱常慶在這邊又發現了一個小玩意兒煙卷式打火機。
他看著精巧,自己買了一個,一塊二一支,駱常慶又從這家店里買了點東西,問了問打火機的進貨地址,趕了過去。
要兩千支,進貨價砍到七毛,要到五千只,進貨價砍到五毛,駱常慶好笑地道“咱就痛痛快快的吧,別跟擠牙膏似的了,進貨量標準達到多少價格才能再往下降。”
對方斟酌著給他報了個一萬,價格是三毛七,就再也砍不下去了。
駱常慶也知道到底了,他回去賣一塊八到兩塊應該沒問題。
這時代就是如此,交通運輸不方便,個人手里啟動資金短缺,才造就了一批個體戶的崛起,暗中富得流油。
現在上火車攜帶東西管理也沒那么嚴格,駱常慶在火車上把這個精致的小東西一拿出來,就有好幾個找他問的。
從海城到杭城,兩元一個,一路上就賣出去五十多個。
二十左右的本錢,賺了九十多。
蚊子再小也是肉,駱老板沒有飄,他很尊重每一分錢噠。
到杭城跟朱東風匯合,朱東風手里的電子表賣完了,跟駱常慶交完了賬,朱東風道“老板,電子表還有貨嗎我明天再出去跑跑。”
駱常慶搖搖頭,道“沒了,人家就勻給我這一點,我還擔心在大街上賣這么貴重的東西賣不出去呢,沒想到還挺搶手。”
朱東風遺憾地道“是好賣,有嫌貴的,但還是認的人多。”
之后兩人在這邊轉了一圈,又去絲織廠跑了一圈。
駱常慶在絲織廠成功混到臉熟了,加上他也大方,出手就是一條中華煙,成功打開了一條不算寬的進貨渠道。
這回又讓他弄了一批正品的真絲披肩、長絲巾,還有真絲緞被面、枕套。
去年那批錯花紋的真絲披肩文霞有意壓著也沒撐多久就賣光了,很搶手。
弄到這批貨,就帶著朱東風去辦理了托運,又去給文霞發電報說了聲,兩人回了津店。
在津店分開,朱東風去齊家村找郭大旺,過去幫忙。
駱常慶先回趟村里。
到了公社,駱常慶下來找了一圈居然沒找到他老娘,有點稀奇。
今兒天氣不錯啊,他老娘咋沒來賣茶葉蛋和衣服呢
駱常慶途中往包里放了不少打火機,拎著往家走。
一進村,就有熟人告訴他“常慶,你走這兩天你們家可了不得了。”
駱常慶一聽這話頭皮先炸了炸,這不定又出啥事了,忙問道“咋了”
“你大嫂回來把她還有你倆侄子的戶口起走了,說是進市里運輸隊了。”
駱常慶著實驚了下。
劉美青成工人了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搖頭笑了笑,進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