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等回去再看,等駱常勝帶著駱常慶和她那倆堂哥出門拜年的時候她就看了。
連那張一塊的都給了老媽。
老媽趁廖春華不注意,好笑地跟閨女道“你奶奶今年給你和弟弟給的多,可別當著你大爺和你倆哥哥說啊”
駱聽雨點了點頭,笑瞇瞇地道“我知道”
出去拜年的駱常勝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村里人看見駱常慶都格外的熱情。
甚至打招呼的時候也容易忽略他的存在,都是先跟駱常慶打招呼,然后像是才看見他一樣順口來上一句“勝大哥,啥時候回來的過年好過年好”
就因為駱常慶身上穿著今年縣城最流行的鴨絨服嗎
村里也碰上好幾個年輕人穿著鴨絨服,這是城里今冬天最流行的打扮,鴨絨服加牛仔褲。
駱常慶在省城,又掙了錢,也跟著洋氣了起來。
洋氣能頂啥啊,不能當飯吃,還失去了工人階級和農民階級該有的樸實。
逛了一圈回去,老大家爺三個吃完午飯就回了縣城。
到家一進門先拽著倆兒子問“你奶今年給你倆多少壓歲錢”
“兩塊,我叔和嬸子也是一人給了兩塊。”
“去年一塊,今年兩塊,你奶今年都開始賣茶葉蛋了才一個孫子給兩塊啊”劉美青撇撇嘴,“老二一家都浪到省城做買賣掙大錢了才給你倆兩塊啊”
掙大錢在她嘴里是貶義詞的語氣。
她才不認為老二一家能掙著大錢呢。
駱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道“我小叔是挺小氣的,他家買了三蹦子,還想買大宅子,一家四口三口人都穿著從省城買回來的新衣裳。”
“就那鴨絨服,二牛他娘不是說五十多一件嗎我叔一件我嬸一件,我妹妹都是一身新衣裳,還穿著小皮靴呢。”
“這么有錢了才一人給了兩塊。”
劉美青驚訝“老大你剛才說啥啥三蹦子大宅子啊”
駱常勝嘆了口氣,就把駱常慶想買老宅的事說了。
劉美青就炸了,都顧不上去琢磨駱常慶咋掙了那么些錢,騰的跳起來道“他想都別都想,就沒有這個說法。那宅子是你這個當長子的,他說買就買啊我不同意,咱都不同意”幾句話就臉紅脖子粗了,氣哼哼地沖著駱常勝問,“他奶咋說你攔著了嗎”
駱常勝無力地道“他奶愿意賣”又道,“那宅子現在是他奶的,我攔不住。”
劉美青就覺得心肝肺像是讓人家挖走了似的,愣了半晌嗷嚎一聲坐到地上哭了起來“沒有這樣欺負人的啊,那宅子他奶憑啥賣啊她,就一點也不為大兒子考慮,不為倆孫子將來考慮啊”
又撲棱爬起來“不行,我得回去找村里說說,我得去問問駱德康,是不是那個老東西在里頭攪和的,他就是看我們不順眼”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嚎啥嚎趕緊收拾東西。”駱常勝昨晚一宿都沒睡著,他肯定也不同意賣老宅,可他說了不算,他攔不住啊。
他都攔不住,更別說劉美青呢。
找誰都白搭。
索性叫老二折騰吧,這是掙著錢燒得不知道姓啥了,一點也不穩重。
就這性子,多少家業都守不住。
看他能蹦跶到幾時。
還有他娘,越是這樣,越是把自己往那邊推。
等將來牽扯到養老問題的時候再算這賬。
早晚有他娘后悔的時候。
劉美青又捶了好幾下胸口,就覺得過不去這口氣,直罵駱常慶“就沒有他這么辦事的”
駱常勝不耐煩的催“行了,趕緊走吧,把該拿的都拿上,晚上在那邊住一宿,跟他爺爺誰的說說話,明天直接從七嶺去上楊村。”
駱常慶一家四口第二天一早去了蘭溝村,在那邊熱鬧了一天。
駱立春是去縣城走親戚時才知道駱常慶要買老宅的事,回來吵她娘,就跟要賣了她似的那一鬧,還跑去駱德康家說這個事,讓駱德康跟龐大娘合起來把她數落了個沒臉,被罵哭了出來的。
出來就碰上來找她的馮亮,馮亮氣道“跟你說了別摻和別摻和,你聽不懂人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