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自己又跟廠子那邊訂了一批黑色面料的,所以幾個顏色加起來,光鴨絨服得有上萬件,防寒服反而只拿了三千件。
當然,進價也給他往下降了將。
毛衣他天南海北的攢貨,都沒弄這么多。
年前本來都不打算進貨了,可沒想到賣了幾天后意外進的牛仔褲銷售量突然暴增,受歡迎程度遠高與加厚西褲,它不夠賣了。
駱常慶只考慮了兩分鐘,就決定再回趟穗城。
因為賣褲子的老板跟他不熟,電匯的速度也沒那么快,人家不可能先給他發貨。
太耽誤時間。
再者,也想過去看看這種牛仔褲還有沒有其他的顏色款式,再進點別的。
同時也幫媳婦兒看看穗城有沒有跟服裝有關的雜志刊物。
他給趙衛國留了兩百條西褲,鴨絨服和防寒服只留了樣品,有問的就告訴人家沒有現貨,只接受登記預定,到時候送貨上門。
反正也不收押金,還給送到家里去,把錢預備好在家等著就行。
駱常慶玩了一波饑餓營銷。
他明明還有好幾千件沒賣出去呢。
趙為國這小伙子才幾天功夫,臉上多了兩坨紅,軍大衣加身,說話啥的與前兩天相比嘴皮子溜了許多。
但他也出了點小意外。
跑去縣城學他小姨夫開攤子賣貨的時候,不知道啥時候讓人順走了一條西褲。
他也沒告訴駱常慶,交錢的時候從自己的收入所得中扣出來了。
損失這十來塊是挺讓人心疼,可也漲了經驗,再出去賣東西把自己攤子守的嚴嚴實實,覺得能跟他小姨夫一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了。
駱常慶的衣服攤子在津店賣的這么火,不可能碰不上農藥廠的職工。
劉翠云的工作恢復了,她比劉美青的情況略好點兒,最起碼她沒進去,就是大崖村的鄰居去鬧,廠里才讓她暫停工作,先把家里的事弄好。
張金水回去挨家挨戶的賠禮道歉,現在案子結了,院子也解封了,兩人就是想把那院子賣出去。
劉翠云的意思是最好賣給不知情的人,里頭住進去人了,周圍的鄰居估計也沒有那么怕了。
張金水就覺得她是癡心妄想。
這年能買起院子的人本就不好找,有那個實力的人他們惹得起嗎
紙能包住火
回頭人家知道了不還是得有別的牽扯
可院子還是得想辦法賣掉,換換主人也好。
這兩天廠里不少人買鴨絨服,劉翠云看著好看,也想給張金水買一件。
她主要是相中那正紅色了,瞧著精神又喜慶。
加上考慮到這段時間觸這么大霉頭,添件紅色的能震一震。
那牛仔褲也不錯,不是那種夸張的喇叭褲,喇叭褲她家金水不穿,就普通款式,可料子卻著實好。
就問了問哪兒有賣的,專門騎車過去一趟,到了街口那里,她都擠到人群中間了,剛要張嘴喊的時候,才看見賣貨的人是駱常慶,當下臉一變色,轉身就擠出來騎車回了廠里。
駱常慶不是跑到省城去了嗎他不是賣菜賣水果嗎咋還賣上這么時興的衣裳了
而且瞧著那攤子,火的一塌糊涂,所有人都舉著錢往里擠,好像上趕著給他送錢一樣。
劉翠云總覺得駱常慶不應該混的這么好。
當初他要是不退,家里也就攤不上那樁事。
她對駱家怨言還挺大。
晚上猶豫了良久,還是跟張金水提了提白天的事。
誰知道張金水半點都不驚訝,還道“人家在這兒擺好幾天攤子了,昨天我就看見他了。”
還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