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楊芳搬走了,大家知道駱常慶家買了大彩電,晚上吃了晚飯就過來看一會兒,不過都挺自覺,文霞從店里一回來,知道人家要早休息,各人也就散了。
今天晚上也有想過來看的,結果見家里有客人,就沒好意思待,跟文梅姐妹倆客氣著說了兩句就走了,出門碰上其他往這邊走的鄰居,幫忙傳一聲,大家就回去了。
仨姐妹陪老爹喝了兩盅酒,說說笑笑也挺熱鬧。
自家人吃著喝著,看著大彩電,文梅由衷的感嘆小妹的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
姐仨晚上說話說到很晚才睡,還回憶了一些小時候的事,都不知道幾點睡過去的。
老大老二在這邊住了三天,待是沒待夠,可都牽掛著各自那一大家子。
來的時候大包小包,走的時候也是大包小包,除了文霞給他們兩家的,還有給老三老四、以及讓二姐給婆婆帶的東西。
駱常慶從外地發來的點心、曬干的海帶、臘腸、外地的煙、茶葉。
反正盡量選好儲存的東西。
不好儲存的都在果園里放著。
文霞騎著三輪車把兩個姐姐送到車站,也是千叮嚀萬囑咐,把閨女嘮叨她的那一套說了個遍。
回到店里時,她爹正臉紅脖子粗的跟一位女顧客解釋擺在店里的節約領。
“同志,它就這個樣,不是殘次品,這是海城那邊正是時興的東西”看見文霞進來,文喜糧才松了口氣。
文霞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趕緊笑著介紹“這叫假領子,也叫節約領,搭配毛衣、西裝顯得人格外挺括、精神,而且洗起來方便,價格也不高,可以多買幾個顏色搭配著穿,配不同的衣服就有不同的效果。”
她今天穿了件雞心領的毛衣,里頭就配了一件假領子,道“你看看我穿的這個”
那位女同志才驚訝道“你里頭就穿的這種、這種節約領啊”
“那大爺穿的這個”那顧客又看看文喜糧,他是一件棗紅色毛衣,里頭穿了一件襯衣,現在才反應過來,應該也是這種假領子。
剛才店里沒人,文喜糧不好對著一位女同志扯自己的領子,這時候才道“我穿的也是。”
這位顧客才驚呼“唉喲,還真是看不出來。”
假領子這時候在齊城還沒時興起來,別看它價格低,可文霞這兩天費了不少口舌也沒賣出幾件,當贈品人家都不選,寧愿多添雙襪子或者手套都不選這個。
偏偏常慶為了用量壓價,還弄了不少。
她只能按常慶信上說的賣力推銷。
“對,我跟我爹穿的都是節約領。”文霞打開自己提來的包,從里頭又拿出幾個別的花色,跟對方介紹,“這是我自己穿開的,我換幾件衣服搭給你看看,確實又方便又省錢,還好搭衣服。”
她一邊忙活著還一邊耐心的解釋“大小號都有,男同志女同志都能穿,是最省錢還能撐門面的好東西。”
單賣三塊五一件,十七塊錢一組,一組是五件,可以自己搭配顏色,也可以選店里配好的。
單件價格比襪子和手套貴,別看眼下送不出去,可店里的規則是得滿九十八才送的。
那些更便宜的襪子手套是滿七十八元就能搭一副。
最后這位顧客買了件毛衣,給孩子買了雙球鞋,又買了一組男士節約領。
在鞋店那邊選球鞋時看著那些漂亮的皮鞋、皮靴和新掛出來的皮包,哪件都想買,但最終還是咬咬牙走了。
回去的路上才越琢磨越覺得這節約領物美價廉。
可就是樣子太怪,晚上當著孩子的面都沒好意思拿出來展示,等孩子睡了,她才神神秘秘地跟她愛人道“老邢,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買了件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