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常慶搖了搖頭“我是聽咱胡同里的人說趙建業是國棉二廠的職工,也沒當回事。我去國棉二廠也沒找郝榮光,就是隨便找人打聽了下他們這一批要分的宿舍區,問了問新宿舍區的位置,我去那邊看的時候,在那兒碰上郝榮光了,他帶著人在統計面積還是啥的”駱常慶笑道,“這個真是趕巧了。”
“就聊了兩句,問了問郝大娘的情況,榮光大哥說他老娘狀態還不錯,挺適應這邊的生活。”
“旁的沒多說”
當時在火車上兩人就聊廠里的效益、其他國營單位的效益之類的。
他沒問郝榮光在廠里干啥,人家也沒主動提,根本不知道郝榮光還是工會干事。
文霞也沒想到趙建業跟郝榮光一個單位。
她想到楊芳在背后說九九的那些腌臜話,恨不能撕爛楊芳那張嘴,心里那股氣還憋著呢,就問常慶“楊芳家弄這一出就是為了分房耍手段,咱找榮光大哥舉報楊芳家偷著轉移院子的事行不行”
可人家要是咬死了這房子送就是送了,以后都不收回來呢
而且胡同里人講咕這件事的時候也說過,楊建業資歷是夠的,就是因為他家這處院子才影響了分房。
要是楊建業有合適的理由,能說服分房小組的人,再加上他的資歷,估計還是擋不住他家去住單位宿舍。
文霞一想,心里就有些氣悶。
駱常慶笑道“舉報肯定舉報,但不會經咱的手,咱們也不直接給郝榮光添麻煩。”說完補充一句,“明天我去進一批膠鞋,回來打個逛就出去一趟,可能得好幾天才回來。”
文霞聽著眉眼一動,不知道常慶準備用啥辦法不經過自己的手舉報,只叮囑他“那你可小心些,注意安全啊。”
“我知道”
駱常慶第二天去進了膠鞋回來,先開著三輪車回了趟胡同,車斗子里裝滿了膠鞋,除了膠鞋,車上還綁著一輛二六的車子。
二八大杠文霞騎不合適,二六的她騎正好。
瞧著二六的車子,駱聽雨眼睛就亮起來了。
老父親一卸下來,她就跑過去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看見她的動作,駱常慶笑道“你想騎車啊還早呢閨女。”又道,“之前問你要不要小三輪,你不要,要不給你買一輛”
駱聽雨搖搖頭,她不騎兒童三輪,她看上老媽這輛二六了。
還讓老父親扶著她,自己踩到腳蹬子上,伸手去夠了夠車把試試。
手腳伸展開踩著腳蹬子能夠著車把,但是騎夠嗆。
騎的時候她得推著車子,一只腳踩著,另一只腳點著地,把車子溜起來才能快速的把腿掏進去蹬著跑,那個動作她這個頭做不了。
小短腿試探著想往大梁底下掏,老父親直接給揪下來了“不行不行,這樣危險,可不許偷著騎,知道嗎”
“知道啦”駱聽雨無奈地道。
再長長著吧。
文霞倒是騎著在天井里轉了幾圈試試,很滿意,笑道“那種綁在橫梁和后座上的小座椅從哪兒買你要是碰上了買倆,你不在家的時候我能帶著他倆一起出去。”
文霞腿長,前后坐倆孩子她從中間跨上去沒問題。
駱常慶點點頭,憂心地叮囑“下車的時候別忘了閨女還在后頭就行。”
文霞就想起村里誰誰誰騎車帶著孩子,下車的時候從后頭邁腿,忘了孩子在后頭坐著,孩子白白挨了一腳。
忍不住笑。
駱常慶摸摸閨女的腦袋,叮囑她“到時候你可得提醒你媽,別讓你媽把你踢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