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現身也是提著顆心,側耳聽了聽,外頭沒啥異常,這才緩緩把心落下去。
去把頂門棍撤了,吃完手里的餅干,喝點了水漱了漱口,回到里屋脫鞋上床躺下,才發覺兩條小短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了。
一是跑的,二是慌的。
哎,她正大光明的金手指,咋就要跟做賊似的呢
當然,只郁悶了兩秒就睡了過去。
她睡著不久,文霞跟廖春華也回來了。
文霞進門來看了看,倆孩子都睡的香甜,就是閨女腦門上汗津津的,頭發都打縷了,再一摸,后背上的衣服都透了。
有些納悶今天也不是很熱,咋睡出這么多汗呢。
就輕輕托著她的小身子,把濕透的小褂子脫下來,給她擦干凈背上的汗,重新給她套了件小衣裳。
駱聽雨人事不知
等駱言醒了駱聽雨還在睡,她就沒看見老父親提著進門的肋排、兩條活蹦亂跳的魚和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除了這些,還有幾網兜新鮮蔬菜。
駱常慶兩口子都覺得閨女今天的午覺睡的有點長。
連弟弟都指揮著媽媽進來看了三回了,閨女還睡的雷打不動。
駱常慶收拾東西去祭祖。
“這都幾點了咋還睡的跟小豬似的”駱常慶上完墳回來,在院子里待了會兒,又進來看她,見還睡著,戳戳閨女的小臉蛋,小睡豬半點反應都沒有,好笑地嘟囔,“睡吧,別耽誤起來吃后晌飯就行。”
把蚊帳掖好出去看孩子去了。
廖春華帶去的那十雙鞋全賣了,駱常慶給她一雙按三塊錢的利潤算,留了三十,剩下的錢揣自己口袋里了。
廖春華的視線隨著小兒子的手走,最后還問“不是,有一雙我還按28賣的呢。”
275是給她三塊,咋28也給她按三塊呢
駱常慶抽出一張五毛的給她,笑著搖頭“了不得,自打我娘成商業型老太太以后,誰也甭想從你這兒占半分錢的便宜了。”
“五毛呢,能買多少東西”廖春華嘿嘿直樂。
這皮鞋是真掙錢,也沒想到人家真信她的貨。
不過掙的多了心里的確不安穩。
她一老太太身上隨隨便便揣個兩三百塊也真是個事兒。
上回賣豆餅身上揣兩三百的時候是小兒子去接的她,這回是文霞去接的她。
要是常慶兩口子不在家,她一個人確實得提心吊膽的。
眼看著有錢不敢掙,也挺揪心,她就跟小兒子說這個事。
駱常慶笑道“掙多少是個頭呢你啊,別琢磨太多。趁著我們在家,你結結實實掙兩個,還是跟以前一樣,這些東西甭管誰問,就說是幫我賣的。哪怕我哥嫂或者我姐問你也是這句話。等我們回去了你就賣賣菜、賣賣茶葉蛋、解放鞋,鞋子每天別帶太多貨,掙幾個夠自己花的就行啊,把電視機掙出來,回頭攢倆錢你再把房子翻修了,自己住的舒舒坦坦,能吃香喝辣,一年四季能扯上幾身新衣裳穿,這不就挺好嗎這不就比好多人強了”
廖春華咂摸一下,覺得小兒子說得對。
現在村里不少人家是沒她一老太太的日子過的好。
掙錢確實沒有頭,她掙夠自己花的就行。
等買上電視,再攢錢翻新下房子,住的舒坦些,吃的熨帖些,今年冬里再做兩身新棉衣裳,過年的時候弄身新衣裳,想想心里就熱乎乎的。
真要是讓人家知道她手里輕輕松松就能攥個兩三百,的確是個事兒。
廖春華心里敞亮了,去給小兒媳婦打下手。
文霞先做的紅燒肉,小火慢慢咕嘟著,又去收拾排骨和魚。
唉喲,那個味兒是真香。
廖春華聞著直咽口水。
她就去摘菜,現在小兒子家都不吃自留地里長的那個了,是王文山家愿意出糧食換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