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駱常慶這么說,劉美青沒再吵,想著老二還算會說句人話。
駱常勝聽著弟弟這么說自己大嫂,其實臉上掛不大住,可他更多的是想弄明白駱常慶賣鞋的事,還有那菜。他得了解下具體情況啊,老二哪來的那么多門路鼓搗這些東西。
比起這個,自家媳婦的臉面就不叫啥了,快速調整好情緒,對駱常慶笑道“好了常慶,你嫂子這把嘴就那樣了,不會說人話,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劉美青
“我先給咱娘過下稱。”駱常勝轉身去稱棒子,熱絡地問著老二,“你家的稱了嗎”
“稱完了,桌子旁邊一袋子就是。”駱常慶說完,抱著兒子招呼著妻女跟廖春華說,“娘,我們先過去了。”
“別介啊常慶,我輕易不回來,咱弟兄倆還沒說兩句話呢。”駱常勝趕緊挽留,又裝模作樣的哦了一下,恍然地說,“對了對了,你嫂子她表妹讓我們幫她問你個事兒。”
說著話給劉美青使眼色。
劉美青這才想起來劉翠花托付她的事,打起精神問小叔子“他小叔,你以前賣菜是從哪里進的貨”
至于劉翠花的鄭重其事,她沒咋放在心上,不就是個賣菜的營生嘛,駱常慶現在都不賣了,改成了賣豆餅和鞋,有啥不樂意說的
不過她表妹提都提了,自己這邊搭上一句興許駱常慶能歡喜一些,畢竟先前才鬧了不愉快,老二要是真拿喬呢
琢磨到最后他也不一定要,就跟句話的事,遂接著掛一臉笑,道“人家劉翠花說了,也不白問你,給你三十斤小米,二十斤大米,你可賺大發了”
駱常慶還沒等說話,廖春華跳出來不愿意了,瞪著劉美青一頓咆哮“啥菜啊能讓她舍得拿小米跟大米換你表妹是那傻的嗎這肯定是賺錢的營生啊她拿點大米小米就想換過去她咋那么精呢,咋就我們家偏攤上你這么個朝巴老婆呢還舔著臉回來問,問你娘那個臭”瞬間急剎車,又揚聲跟上一句呵斥,“沒門她想都別想”
劉美青忘了婆婆這邊了,頓時一縮脖子。
廖春華又開始翻舊賬,繼續對著劉美青罵“當初還塊自留地你看看她摳搜的,好好的一塊地讓她弄的亂七八糟,我沒堵門口罵她她就該燒高香了,還敢惦記常慶的買賣,就她精就她會算計啊”
說完沖駱常慶道“你走你的,誰也甭想打這個主意。”
駱常慶倒是省心了,點點頭,招呼一家人走了。
快出大門的時候還能聽見屋里繼續傳來老娘罵劉美青的話。
老娘真是張好牌,不枉費帶著她掙這么些錢。
劉美青這趟回來挨足了罵,最后啥也沒問出來,駱常勝也顧不上跟老娘買鞋了,他也待不下去了,拉著劉美青去公社坐車。
兩人一路上都耷拉著頭,劉美青先道“你瞧瞧,我就說你娘現在橫豎看我不順眼,我就問個菜有錯嗎”
駱常勝也惱火,他娘現在偏心眼子偏的有些過于厲害了。
要說早上惦記茶葉蛋和罵駱聽雨的事是劉美青做的不對,可幫著搭句話也是錯。
心疼賺錢的買賣不想讓別人沾光,告訴他們也行啊。
不過他對劉美青也有怨言,氣道“你也是,當初你表妹到底咋弄的那塊地啊讓娘現在提起來都氣的臉紅脖子粗。要是沒有那出矛盾,就算不告訴劉翠花,說不定娘能幫咱問上一嘴”
當然,說是這么說,他其實還有點看不上這些干個體戶的。
駱常慶那都算不上個體戶,聽說人家那個體戶都是開店的,他頂多算個古時候的貨郎,走街串巷賣吆喝。
但思來想去,還是對老娘生了怨懟,沉默半晌,悶聲道“以后回來不買那些東西了。”
劉美青瞬間覺得一陣神清氣爽,好啊,當家的終于想開了。
不枉她挨這一天罵。
她還有個別的算計,前后看看沒有人,小聲道“他爹,咱那頭那層關系,真攏不起來”
駱常勝一聽就知道她提的誰,皺眉厭惡地道“別打這個主意,那頭不能沾,沾上就得揭層皮。”
劉美青有些失望。
駱常勝怕她犯神經,又厲聲叮囑一遍“你要是敢招惹就給我滾回你娘家去,我只能姓駱,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