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誒,她要是年底能掙出一臺電視,那還了得
她就能看上春節晚會了
廖春華松弛的老臉激動的通紅,早知道不扯布做衣裳了。
早知道就先用著那套舊桌椅啊。
事業心突然暴漲的廖春華,在老大兩口子回來的那天讓他們吃了個閉門羹。
學生開學了,她現在早上和中午都在學校門口,其他時間才跑去之前的地方擺上一會兒攤。
到處竄,整個公社都混熟了。
駱常勝跟劉美青兩人下了車還特意轉了一圈,沒看見老娘才回的村里,哪成想還是不在家。
“咋回事不是捎了信說咱們今天回來嗎”駱常勝看著門上的鎖直擰眉頭,“不會去老二家了吧咱們過去看看。”
劉美青不想去,她家男人又給老不死的買東西了,提到老二家走的時候留不留
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噗嗤一笑“別去老二家了,咱在這兒等等。”然后才道,“我知道老二在津店住哪了”
駱常勝倒是不忙著抬腳走了,納悶地問“住哪兒你咋知道的”
“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你說這事巧不巧”劉美青笑得揶揄,好像駱常慶干了啥丟人事一樣,道,“他租的是劉翠花她大爺家姐姐的房子。”
“劉翠花她男人也不知道從哪打聽著,說城里人喜歡吃煮的棒子,棒子還嫩的時候他倆掰了些去津店車站那兒賣,正好碰上她姐姐了。她姐問翠花男人是哪個公社的,反正就是拉呱嘛,拉著拉著,她姐突然問翠花認不認識駱常慶,這才知道的這件事。”
老二還藏著掖著,這不都沒咋費勁就讓她知道了,劉美青還挺得意這樁巧事。
駱常勝則聽的一臉沉思,他關注點在別的地方,這婆娘說半天也沒說到點子上,就問她“你表妹她姐姐沒說老二在那邊混的咋樣”
劉美青翻了個白眼,道“他在津店就是個賣菜的,能混成啥樣”
“費那么大勁搬到城里,就只是賣菜”
“哦,還賣蘋果。不過他那菜聽說賣的貴,一斤洋柿子他賣四毛多,你說他黑不黑”
“洋柿子賣四毛多這么貴有人買嗎”駱常勝有些驚訝,又搖頭失笑,“哪有他這樣做買賣的以為城里人都傻呢”
劉翠花倒是沒問的太詳細,她那個堂姐也是不大瞧得起人的,就聊了幾句,都沒說讓讓去家里吃個飯啥的,就騎車走了。
她就把她知道順口轉給了劉美青。
“可不是他住大崖村,到那邊一問就能問著,只要說外來戶,村里沒不知道的。”劉美青撇撇嘴道,“他真以為搬到城里住就是城里人了,人家看他就是外來戶。”
“這樣一說,他賣豆餅就說的過去了。”駱常勝眼里略帶點嘲諷地笑,搖搖頭,揣測著分析,“這是賣菜賣垮了,沒掙著錢,才又開始賣豆餅吧”
“他就不是那塊料,干啥能行”
劉美青知道的情況并不具體,她覺得自家男人說的有理,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可不是,四毛一斤的洋柿子,誰會當那個冤大頭”
兩口子就覺得很舒坦。
大太陽曬著也沒啥了,蹲老宅門口嘰嘰咕咕的說著。
一直說到廖春華推著小車回來。
“娘,回來了”駱常勝看見老娘回來,忙殷勤的上前去接,看到她推的車子還有些驚訝,“喲,這車子小巧,看著還挺好,買菜啥的很方便啊,我咋沒見有賣的呢娘,你從哪兒買的”
劉美青縮在駱常勝后頭喊娘,但她一下就聞到了一股煮肉的味道,還看到了小車下端裝在網兜里的解放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