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打招呼這人是邢友民他媳婦郭秀紅。
駱常慶喊了聲嫂子,點住車子,有些疑惑地道“不搬回來啊,這不回來收棒子嘛,忙完家里的地就回去了。”
現在他顧不上這些家長里短,賣豆餅賣鞋才是要緊的,都懶得管誰傳的閑話,接著就道“賣豆餅,這次不光倒回來一批豆餅,還倒回來一批解放鞋,平商鞋廠的鞋子,供銷社跟百貨商店哪的都賣十塊,我賣的比他們便宜,要九塊五一雙。等貨拉回來我去村里吆喝吆喝,優先照顧咱自己村里的,剩下的我再去別的村里問問。”
郭秀紅嘴里唉喲一聲,也顧不上問別的了,忙道“給我留二百斤豆餅,一定給我留出來啊,再要兩雙鞋,我回去拿錢,先給你送過去”
“不著急不著急,貨還沒到呢。”
駱常慶也趕緊騎著車回家,再碰上鄰居有問的,就是那套說辭。
至于串的那些閑話,他連想都不稀得想,誰愛說誰說去吧,左不過就是有數的那幾個人,懶得搭理他們。
駱聽雨正在家里啃玉米桿。
文霞早上去掰了幾個棒子回來煮著吃,順便給她砍了幾根玉米桿,有的甜,有的不是很甜,撿著甜的啃,當甘蔗吃,水分還挺足。
駱言坐在旁邊看著姐姐吃東西,他伸了好幾次手姐姐都不理他,自己咔嚓咔嚓吃得歡快。
“哦”
“哦啥哦,你不能吃。”駱聽雨吧唧吧唧嚼著,吸著桿秸水,吐了口渣,遞過去橫在他嘴邊不遠處,“你咬不動,舔一口嘗嘗吧。”
奶團子流著哈喇子張嘴湊過去,還沒碰到桿秸,就見他姐嗖的收回去,爬起來往門口那邊跑“爸爸”
駱言
就差一點,他就夠著了。
“媽媽,我爸爸回來了。”駱聽雨猛然看見老父親進門,開心地直蹦跶,揚聲喊著。
這開心是發自肺腑的。
“誒,好閨女,來來來,爸爸給你買汽水了,喝汽水。”
小二十天不見,著實想的慌,駱常慶看著閨女臉上也笑開了花兒。
文霞也有些驚喜,從屋里出來,順手撈起兒子,拿起他的小手晃著“快看,爸爸回來了。”
駱言靠在媽媽懷里,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看起來有點熟悉的人,不過只愣了幾秒,就咧嘴笑了,開心的搖晃著胳膊腿,沖駱常慶嗷嗷著打招呼,嘴里發出一個短促的a的發音。
“呵,我兒子快會叫爸爸了。”
駱常慶捋捋閨女的小辮子,摸摸兒子的腦袋,再看看望著他笑的媳婦兒,心里說不出的滿足。
“屋里有放涼的綠豆湯,你快去喝上一碗,坐著歇歇。”
眼睛一瞥,文霞看見了他提回來的風扇和收音機,道“你把這倆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我搬屋里去。”
駱聽雨喝著汽水美滋滋的,轉而懷里又被塞了幾包點心,聽老父親道“你苗奶奶給你的。”
“等我回去一定謝謝苗奶奶。”駱聽雨咽下汽水,開心的瞇著眼笑。
駱常慶抱著風扇和收音機進屋,聞著院子里有煮玉米的香味兒,隨口問著“煮棒子了”
“嗯,我早上去掰的,再一會兒就能吃了。”
駱常慶放下東西出來洗手洗臉,身后就多了條小尾巴,跟在他屁股后頭嘰嘰喳喳的說話,一會兒問他在外頭咋樣,一會兒說家里這兩天如何如何,聽的駱常慶好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