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聽雨是熱起來的,睡眼惺忪的撐著胳膊半坐在那里,另一只往脖子上一抹,一手汗。
真是,享受了幾天風扇,現在沒風扇吹著還睡不著了。
昨晚半夜也熱起來過,她都忍不住想進果園涼快涼快。
文霞也跟著醒了,見她熱的滿頭汗,拿蒲扇給她扇著,聲音沙啞地道“媽媽給你扇著,你再睡會兒。”
有點后悔昨天把婆婆拒了。
廖春華昨天說讓她把風扇搬過來,文霞到底沒好意思拿。
如果駱常慶在這里,肯定不跟他娘客氣,但文霞是做兒媳婦的,到底抹不開那個面子。
駱聽雨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擦著脖子上的汗,是還有點困,點點頭又躺了回去。
文霞跟閨女商量“要不晚上你跟著奶奶睡”
“不去,我怕睡不著。”駱聽雨撒嬌式地嘟囔。
她跟廖春華還是不親,過去肯定別扭。
文霞失笑,才想再說什么,聽見有人拍門,忙起身撩開蚊帳下床“這個點誰來串門啊”
婆婆肯定不會過來,估計還在公社那一片轉悠呢。
結果拉開門,是熱的滿臉通紅的劉美青。
劉美青嗓子都冒煙了,干啞著聲音邊說著“你心可真大我先喝口水,干死我了。”邊往里走,走到擺在院子里的水缸那里,抓起瓢舀了半瓢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啪的把瓢往缸里一扔,皺著眉頭問文霞,“他奶賣個菜中午不回來吃飯啊”
許是喝得急了,沒說完就打了個嗝,皺皺著眉眼道“這村里的水是不如縣城的水好喝。”
她表妹中午做的飯太咸,又曬了這么長時間,她婆婆也不知道是死外頭了還是咋著,連個人影沒見,渴死她了。
文霞的視線從水缸那里收回來,心說喝的水在屋里呢,外頭這是專門挑來洗衣服用的,兩缸水不是一口井。
喝的那缸是從高秀琴家挑的,人家的水井打的深,不用的時候蓋著蓋子,水很干凈。但她也不好意思一趟趟光上人家家里挑,就從村南頭溝邊上那口井里挑上幾桶,專門洗衣服用。
那井是露天的,誰都能用,有些皮孩子還往里頭扔石頭啥的,水不大干凈,大家都不喝那口井里的水。
當然,倒是喝不死人。
文霞沒好意思說出來,心里惦記著劉美青說的那句心大,擔心出啥事了。
不過看她熱的這個樣,沒忙著追問,先把人往屋里讓“大嫂去屋里坐會兒。”
家里沒有啥能招待的,她帶倆孩子回來,東西拿不了多少,就帶了幾身換洗衣服。
倒是她婆婆昨天抱過來一個西瓜,娘仨兩頓就吃出來了,現在連半塊西瓜皮都沒有,只能又給劉美青倒了碗水。
劉美青還惦記著廖春華沒回來的事,主要是快給她曬暈了,顧不上問文霞是不是在津店混不下去了,先繼續追問“他奶中午不回來啊”
“可能是吧,我沒過去看。”文霞看了大嫂一眼,心說這人也是不經念叨,昨天廖春華才對著她罵了劉美青一頓,今天就回來了。
從婆婆的罵聲中得知,老大家好像還不知道廖春華現在在賣茶葉蛋的事,光知道她賣菜。
劉美青知道老二媳婦跟婆婆關系也不好,還不如她這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