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春華瞧著那臺嶄新的收音機,嘴差點咧到耳朵后頭。
她打開箱子從里頭翻出一塊紅布,小心翼翼的蓋到了收音機上。
駱常慶
收音機的操作不用多說廖春華就會。
老大家就有,她在縣城的時候擰過,她還記得自己擰的時候老大媳婦在旁邊一哆嗦,說“娘你可少使點勁擰啊。”
當時覺得是一句玩笑話,現在才反應過來這是嘲笑她鄉下老婆子沒見識,怕把收音機給擰壞了。
想大耳刮子呼她。
不過擰別人家的收音機跟擰自己的可不一樣。
吧嗒一下,聽著里頭傳來嗤嗤拉拉的聲音都覺得跟仙樂似的。
廖春華把聲音開大,確定這個音量旁邊鄰居家能聽著,這才身手輕快的去做飯。
駱常慶提著鋤頭把天井菜地里幾棵為數不多的雜草鋤了鋤,又去自留地里看了一圈。
地里挺干凈。
說起來還是錢好使。
以前家里的菜濟著廖春華吃的時候,她進來摘菜就光能看見那些熟透的菜,草長的再高也看不見。
現在成了能生錢的東西,她當祖宗伺候起來了。
駱常慶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樣也挺好,甭管咋著,還有個能讓老娘消停下來不給他添堵的辦法。
要是他自己一個人,都不愿去費這心改造,可上一世讓老婆孩子跟著吃了太多閑氣,這輩子就想過個舒心日子。
萬幸他娘還有救,自己只要把雞湯熬好,看風向不對及時給他老娘灌一碗,應該出不了大簍子。
駱常慶又跑了趟省城,這次回去他給煉油廠門衛大爺塞了一條煙加兩棵非常墜手的大白菜,徹底把這條道打通了。
一次買個萬兒八千斤的他是開不出條子,但是天天來要個一千五百斤,門衛大爺有這個權力。
不光有權力,還很配合他夜晚作業,并把價格又往下降了五厘,二分五一斤。
駱常慶這次回來之前去了趟老丈人家,把老丈人閑置在家的地排車要了過來,不光進貨方便,等回去倒賣時賣貨也方便。
白天騎車出去賣蘋果,偶爾站一天農貿市場,也不只逮著一個區,各個區都有農貿市場,夠他循環的。
晚上去煉油廠拉上一千五百斤豆餅,趁黑存起來,攢著。
這回在省城待了十天,實現了萬兒八千斤的小目標。
揣著一萬多斤豆餅,兩雙皮鞋,回了老家。
皮鞋是他在皮鞋廠宿舍區賣蘋果時找廠里職工買的,也是費了一番工夫,跑了三趟才拿到鞋。
剛開始逛到皮鞋廠這邊時還美美的想著倒一批鞋回去賣,結果跟在廠門口排隊等提貨的銷售商聊了聊,又問了問鞋廠的職工,就把這個念頭掐了。
現在從廠里拿貨并不好拿,鞋子供不應求,這些銷售商的都是先打了款再來排隊等著拿貨,有時候等一天,有時候等兩到三天。
他從鞋廠職工手里要的這兩雙是有啥給他拿啥,根本沒得挑,人家也是現找領導簽字拿條子才買到的鞋。
要不他能跑三趟呢
不過在廠門口賣出去不少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