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一回,好像我們做錯了似的。”駱聽雨認真地道。
瞧著閨女一臉正色的樣子,肉乎乎的小臉上一片氣憤,駱常慶覺得可愛,忍不住笑著揉揉閨女的腦袋,道“放心吧,咱們踏踏實實住著,爸爸心里有數。”
駱聽雨是親眼瞧著老父親的變化的,比以前靠譜多了,認真的點點小腦袋,知道老爸肯定有對策。
雖然張爺爺和苗奶奶人好,可這房子到底是張金水家的。本來他們家的婆媳關系就是一地雞毛,要是再因為這個讓苗奶奶他們生頓氣,實在不值當的。
反正已經打算搬到省城住,看看老爸準備處理吧。
晚上臨睡覺前,兩口子也在說這個事。
駱常慶撩開蚊帳把投好的手巾遞進去讓文霞擦汗,還把風扇的角度調了調,隨口問著“張家嫂子是不是有啥事為點菜至于這么著急”
文霞擦著身上的汗,小聲道“苗大娘來跟我說過了,說之前給張大哥他們送的菜,張家嫂子給她領導送了點,她領導吃著好,問她從哪買的,她這才火急火燎的跑回來問,結果兩次都沒趕上你在”
不過甭管幾次,也沒有像她那樣說話的,說的不合她心意就甩臉子。
駱常慶一聽就明白了,急著討好領導呢。
可討好歸討好,誰為了工作沒跟人家低聲下氣過,但你不能踩別人啊。
他笑著搖搖頭,道“別搭理她,等她再來問,就說我不倒菜了,改賣豆餅了,問問她,她領導家里有沒有養豬,到時候我送她一塊豆餅。”
拿過文霞遞出來的手巾投了投,擦了擦身上,躡手躡腳的端出去潑了,回來去看了看閨女和躺在里頭的兒子,姐弟倆睡的四仰八叉,都是一腦門子汗,把風扇給她倆挪過去,調好檔和角度,確定蚊帳不會被吹開,這才回去躺下,跟媳婦兒說了會兒話,匯報了下這次的收入,話沒說完就打起了呼嚕。
老父親真是只要他一回來就把弟弟給自己送過來是啥意思
一覺醒來的駱聽雨嘆口氣,伸手去摸奶團子的身子底下,沒給她尿床上,還不錯。
自己穿好衣服,還沒下去,奶團子也醒了,瞧見姐姐就開始咧嘴笑,露出米粒一樣的小乳牙。
“走吧,我抱你去找媽媽。”駱聽雨麻溜的穿上涼鞋下去,撩開蚊帳沖弟弟一拍手,“自己爬過來。”
奶團子熟練的爬過去,沖姐姐張開小胳膊,咿咿呀呀的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被姐姐拖到了院子里。
“咦都醒了呀”文霞過去把兒子接過來,讓閨女去洗臉刷牙。
駱聽雨洗完臉刷完牙,也看見老父親的身影,問媽媽“媽媽,我爸爸呢”
“你爸爸一早就回石安村了,回去把家里收拾收拾,我們過兩天也回去住幾天,等過了你姥姥生日咱們再回來。”文霞把兒子放在一邊,給閨女梳好小辮子,道,“先吃飯,媽媽包的小餛飩,給你煮碗餛飩再煎個雞蛋。”
她吃餛飩,駱言吃蒸雞蛋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姐姐碗里的餛飩,伸著小胖手去夠,駱聽雨就用勺子給他弄了點煮的軟爛的餛飩皮,再配上點湯,吹涼了喂他。
奶團子也好糊弄,嘗著面皮不如雞蛋羹好吃,就不再惦記姐姐碗里的東西,埋頭吃他的雞蛋羹。
這邊,駱常慶回到石安村,下了車在公社轉了一圈,就在供銷社后頭那條街上看到了賣茶葉蛋的廖春華。
小半個月沒見,老娘也曬黑了,但精氣神特別旺,跟人家說話未語先帶三分笑,頭發梳的整整齊齊,衣裳也挺干凈,關鍵是頭腦清晰,收錢找零啥的可麻利了。
等老太太攤子前頭沒人了,駱常慶才走過去。
廖春華剛要招呼,一瞧是小兒子,別提多開心了“常慶你回來了吃早上飯了嗎沒吃的話吃倆雞蛋。”
“吃飯了,我嘗個雞蛋。”聞著挺香,好像又添加別的料了。
廖春華也急于跟兒子分享自己這段時間做茶雞蛋的經驗,忙遞給他一個,眼巴巴瞧著,道“咋樣口味還行吧”
駱常慶眼睛亮了亮“可以啊娘,那方子你改進了吧”
“可不是”廖春華一提滿臉的成就感,“我起先按照你說的又買了些別的料,頭一次煮出來料的味太重,吃著不好吃,我就減了減量,其他的料也都調整了,現在基本上定下來了,就是你嘗的這個味道。”
駱常慶豎了豎大拇指“不錯,茶葉蛋誰都會煮,那方子也不是啥秘密,但是你自己調整出來的,肯定跟其他人做出來的味道不一樣,如果大家都喜歡你做出來的口味,那也是一種成功,那個方子就成了你的獨家秘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