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提到女兒,劉翠云臉上多了絲炫耀的優越感,抿著耳邊的碎發,狀若漫不經心地道,“晴晴沒時間回來了,送她學琴去了。”
文霞拿了個馬扎讓她坐下,嘴上附和兩句“那挺好”
劉翠云并沒有從文霞臉上看到任何羨慕的神色,心里撇撇嘴,暗說別是根本沒聽懂鋼琴是啥吧
又道“鋼琴學起來可不容易,得去少年宮上課,一臺琴也不便宜,要不是我跟孩子他爸都是農藥廠的正式工,還真買不起,再加上琴票,快把我們這幾年攢的家底掏空了。不過這樣也值,我們就這一個女兒,怎么也得把女兒培養成才”
文霞笑笑“都是為了孩子嘛。”
劉翠云就覺得小駱這媳婦真不是個會聊天,跟木頭似的,與這樣的人說話說著都不帶勁。
到底是從農村里出來的,沒見識。
她索性不再聊了,笑著問道“小駱從省城回來,你沒幫我問問啊那菜從哪進的貨”
從劉翠云一進來,文霞就猜著定是為了這個來的,就是沒想到她會說你沒幫我問問這句話。
上次不是甩了臉子走的,根本沒有托付嗎
她心里嘆了口氣,不想過于給房東沒臉,加上這次也有了說辭,就溫聲道“他們現在不怎么給津店這邊供貨了,主要以省城那邊為主。進貨渠道并不是在本地,常慶也是跟人家合伙,不是他一個人的買賣。”
劉翠云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她才不信,就是覺得小駱家人小氣,她又沒打算截胡他們的買賣,一個小個體戶,她瞧都瞧不上,要不是難得主任主動找她,她哪里會來受這個閑氣
用得著這么防著她嗎
劉翠云吸了口氣,語氣仍然帶著絲埋怨“你說咱這層關系,我又不是不付錢,你家常慶也不說給我留上點。”
文霞壓著氣,仍舊耐心地解釋“嫂子,你真冤枉常慶了,那貨不在他手里,給不給這邊供,供多少,他說了真不算。”
“算了,不就兩棵菜嘛,我不求著你們家,不信我還問不著了。”
再耐心解釋,劉翠云還是又甩了臉,站起來走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跟張金水說“我聽說咱廠子周圍往外租房子的,可不是那個價。咱那院子的租金是不是收少了”
張金水一臉莫名“不少啊,那邊都是這個價,而且咱那院子連張正兒八經的床都沒有,那大衣柜也是壞的,就一間空房子,那租金不低了。”
然后皺眉看著妻子,道“你要干啥”
劉翠云冷冷的看著他,突然開始發脾氣,大聲道“你說干啥我要漲房租,我嫌價格低,咋了不行嗎我作為房東沒有這個權力嗎”
“你咋了這是”
“沒咋,就是要漲房租,要不然就讓他們搬走。”
張金水火氣也上來了“我們是簽了租房合同的,不是你想漲就漲,你這個樣子,以后誰還愿意租咱的房子”
劉翠云一噎,她沒想到這茬,氣勢稍微弱了,可還是嘴硬“簽了合同咋就不能漲了那合同我沒看過,在我這里不作數。”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張金水實在不會吵架,氣急了就是摔門出去,去樓下同事家串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