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常慶找沒人的地方停了停,進果園備下一條大前門,又拆開另外一條,單拿了兩盒出來,連同整條的一起放在出入口那里,方便他往外摸。
到時候看看情況再決定是給張斌送一條,還是塞兩盒。
市委招待所,張斌出來進去好幾趟,連里頭的服務員都覺得稀罕,有人打趣他“張哥,你對象要來啊”
“啥對象,我等個送貨的。”張斌可沒心情開玩笑,早上回來的時候還想過等駱常慶來時他拿拿架子,擺擺譜兒,誰叫他跟二愣子似的借市委招待所的光借的那么高調
結果又被領導拎去問這件事時,心里那點算計瞬間飛了,此時反而擔心駱常慶撂挑子。
他瞪著服務員急急地道“小劉,要是有人來找我,可一定去后頭喊我啊,我去后門看看,說不定去后門了呢”
張斌一拍腦袋,那天來推銷的時候人家走的就是招待所后門。
駱常慶還真是去的后門,他把車子支好,摸出塊濕布子擦了擦手,拿出一根提前洗好的黃瓜,咔嚓一掰為二,咬一口,脆生生的,解暑又解渴。
張斌人還沒邁出后門的門檻,就先精神一振,深深的嗅了一口“誰在吃黃瓜啊這么香”
這種季節,一是黃瓜清香,二是西瓜的清冽,讓人聞著就神清氣爽。
嘟囔著還沒說完,一腳跨出去,整個人頓時一噎。
他前后門來來回回的跑,衣服上跑的都是鹽堿子,這水果商販居然在這里氣定神閑的吃黃瓜。
“抱歉,太渴了。”駱常慶見他出來,憨厚一笑,隨手遞上那半截,“嚼兩口解解暑。”
張斌吸口氣,心說我市委招待所采購,啥好東西沒吃過,會貪戀你這半根黃瓜
但人的身體有些天然反應他抗拒不了,那股清香特別霸道的直往他鼻子里鉆,不自覺咽了下口水,伸手接了過來。
接在手里了,又覺得會不會太掉價了弄的好像他沒啥見識似得。
但想到接下來還得談合作,掉價就掉價吧,張斌發泄似的咔嚓咬了一口,眉眼瞬間舒展,渾身汗濕的黏膩都沒那么難受了。
這黃瓜不光聞著清冽,吃起來也清脆爽口啊。
好吃,確實好吃,口感稍微帶點甜,黃瓜皮還沒有半點澀感。
他啃過不少生黃瓜,可還沒吃過這種咬一口就覺得渾身毛孔都透著松泛舒坦的黃瓜。
就是這水果小商販太不地道,干嘛給他帶把的那截
三兩口吃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這小商販一彎腰,從垛簍里摸出個比他拳頭還大、紅彤彤、看外皮就覺得里頭一定是沙瓤的大西紅柿。
兩手輕輕一掰,散出一陣西紅柿的清香,再看看里頭那瓤,張斌覺得他今天出息不了了。
“吸溜”張斌鼓著腮幫子,嘴角全是西紅柿汁。
他也是吃過見過的人,但此刻竟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把最后一口西紅柿吞下去,張斌打了個嗝,一抹嘴,直接道“這菜是從農貿市場上買的”
駱常慶拿著條布子擦嘴擦手,搖搖頭,慢條斯理地道“不,我自己搞來的,不過貨不多,價格跟水果差不多的價,我估摸著你們可能不缺這種好東西,已經答應愛民飯店那邊了。”
張斌
那你在這兒現個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