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叔啥事”廖春華瞪眼,沒好氣地道,“要不是你那個挨千刀的表姨把好好的地給我禍禍了,能叫你干這活嗎那能是你叔叫人家這么干的肯定是你娘那個敗家老婆攛掇的。我一會兒打電話叫她回來,叫她把地給我種好,收拾好。”
得,駱峰看明白了,他奶這是舊氣沒消又添了新氣。
他正撞槍口上了
可以往再生氣也不往孫子身上撒啊,現在這是咋了沖他撒火干嘛啊
又跟著出去弄地,那塊地真是亂七八糟,但是也好翻,翻完種上菜,把架子搭好。駱峰松了口氣,下午應該能歇歇了吧
結果午飯還沒吃,他奶就惦記著之前曬的糞用完了,現用現弄來不及,那玩意兒得摻上土拌,還得曬。
廖春華就給大孫子安排好了下午的活拌糞
駱峰腦瓜子嗡嗡半晌,撒丫子跑了,拿上書包落荒而逃,回了縣城。
他奶可能真氣瘋了,還是叫爹娘來收拾爛攤子吧
廖春華滿意的笑了笑,終于能做茶葉蛋了。
這兩天,最少得斷她十塊錢的財路。
一想她掉了十塊錢,廖春華心里火燒火燎的疼,越想越氣,跑去往縣城打了個電話。
來喊的人說是駱常勝他娘打來的電話,劉美青都不敢露頭去接,叫自己男人去。
駱常勝還沒消化完兒子進門后的吐槽呢。
啥叫早上五點就喊小峰起來干活,啥叫自留地禍禍了他奶罵完表姨罵他娘,那地不是說直接平好了嗎
他也是腦瓜嗡嗡的,帶著滿頭霧水去接電話。
“喂,娘,是我”
“娘啥娘王文山他媳婦才是你娘,劉美青才是你娘,你以后管她倆叫娘就行,小峰也回去了,你好好問問他那塊自留地給禍禍成了啥樣叫我吃口現成的能死啊好好的菜秧子拔的一棵不剩,生怕我沾他半個洋柿子的便宜。定是你家那個老婆在里頭攛掇的,以為我看不出來啊她那么能算計,我也算計,以后你們甭管誰回來,自己背著糧食回來,再跟以前似的肩膀扛著腦袋回來吃飯,老娘不伺候了”
噼里啪啦說完,啪的掛掉電話,雄赳赳氣昂昂的回了家里。
駱常勝一個頭兩個大的回到家里,也琢磨過來老娘為啥發火了,自留地平不平的他老娘不稀罕,她是想接那現成的菜,結果王文山家拔的一棵不剩。
他都懶得去罵自家那個蠢婆娘了,躺在床上琢磨心里的另一種感覺老二就讓了一塊自留地,咋讓老娘的性子變了這么多呢
最詭異的是,明明老二推翻了早前爹定下的規矩,拖家帶口去了津店,按說得把老娘得罪死了才是,可一塊自留地卻把事情推到了一個他完全想象不到的軌跡上。
整個讓老娘性情大變,連孫子都折騰上了。
想不通,覺得處處透著邪乎
駱常勝不禁想到了收麥子前老太太給駱常慶送的事。
當時他一聽就覺得荒唐,還在心里埋怨駱立春胡鬧,這會兒他咋就這么想替他老娘送送呢
劉美青猜到婆婆會跟自家男人告狀,她縮著脖子不敢吭聲,連為兒子打抱不平的勇氣都沒有。
倒是找機會抓住兒子問“問著你二叔家在津店哪兒住了嗎”
婆婆那里沒法蹭了,都是讓駱常慶攪合的,就讓他管倆侄子吃上一個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