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常慶騎車在果園里轉了大半圈,有好幾處位置特別合適,但離小屋太遠。
小屋當時建的時候坐北朝南,依這個方向做依據的話,在中間東面,快到果園邊兒上了,有兩塊不錯的地方,中間間隔著五六十米左右。
還有西邊,也是中間偏南一點的位置,有幾塊。
太靠南的位置他暫時不考慮。
這園子神奇歸神奇,可它功能不全,用后來年輕人常提的那個詞就是有bug,不管他在哪里,只要進果園就是在小屋邊上,甭管從哪兒出去,進來還是會回到起始點。
有一回他從南邊出去,忘記把自行車帶出去了,再進果園就又是小屋旁邊,只能腿著走到對面再把車子帶出去。
老天爺要是哪天有空給他把這個缺陷修復,就更完美了。
所以,太靠南邊的果子他都沒怎么摘。
偶爾騎車過來看果樹情況,也只是隨手摘一個嘗嘗。真大量采摘的話還是先緊著省勁的位置,早晚能趕到最南頭。
小三十畝呢,夠他忙活的。
挑了塊離小屋最近的地方,翻好一塊地,把土弄平整,又就近摘了兩筐果子,裝進垛簍里放好,連人帶車閃退閃進一次,回到小屋旁邊。
喝了一瓶汽水,躺在小木床上休息。
汽水是他買了帶進來的,瓶子交了押金,一會兒得回去退。
這里頭的東西越來越全乎,連切菜板都有了,但是還沒用過。
他曾經想過在里頭弄烤肉吃,可一琢磨就自己一個,這樂趣也沒人分析,就覺得沒意思了,歇了這個念頭。
躺著翻身的時候小木床一晃動,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打的那幾張床差不多到交貨日子了,一會兒出去先去趟木匠家,如果做好了就順便帶著,等瞅著媳婦孩子不在家的時候把床弄屋里。
還得找機會弄幾張棉花票,把家里的被子翻一下,褥子也換了;煤票也得早做打算,他不能等到眼前了再找門路
不過好在這段時間走街串巷,還有各個單位生活區都混熟了,換到東西的機會也多。
他還備了點糧食,不管是果蔬還是糧食,都能換點有用的票據。
腦子里想著這些零零碎碎,就沒了睡意,翻身坐起來,洗了把臉,離開了果園。
他找的這個旮旯不錯,很少有人路過,謹慎的左右看了看,這才推著車子出去。
先去把瓶子退了,又買了幾瓶放進垛簍里,回頭扔果園里存著,隨時能喝,也給閨女帶一瓶回去。
補交了押金,從這兒直奔木匠老師傅家。
老師傅看見他來,咧嘴一樂“嘿,真巧了,我正要打發小徒弟去趟大崖呢,你就過來了。”
這邊不是大崖村,是緊挨著大崖村的中屯村。
“哈哈,感情我還是來晚了。”駱常慶也笑,他拿了點西紅柿和黃瓜給老師傅,老師傅推讓兩下,見人讓的實誠,就收下了,帶著駱常慶驗貨。
三張床,幾張木凳子,用料實誠,做工扎實,兩頭的床板都帶雕花,床板上方兩個角還有兩處鏤空雕花,瞧著款實又大氣。
很滿意,老師傅的手藝真沒得挑
“我讓徒弟去給你找輛牛車拉回去”
回去卸車不如他借助果園更收放自如,萬一進門的時候再有個磕磕碰碰啥的他還心疼。
駱常慶瞧著旁邊有一輛地排車,道“用這個幫我拉到村南頭那條路上就行,就那個大洼后頭,一會兒我姐夫開著拖拉機路過那兒,讓他幫我捎回去就行。”
這借口百試百靈。
交了剩余的貨款,老師傅的徒弟已經先把車子拉了出去,鋪了一層干草墊著。
進來幫著抬床,把三張床調整好角度,小心翼翼的放到地排車上,旮旯里塞上那幾張木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