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喜糧不愛說話,但現在只能他說,見小外孫女坐在邊上安安靜靜的,怕她悶得慌,笑呵呵地開口“九九,三字經還會背嗎”
實在不知道聊啥。
“會”
正好高元明跑過來了,問道“三字經是啥”
“你學嗎你學我教你。”駱聽雨道。
“我才不學。”高元明扭頭跑開,去爬麥垛,文喜糧叮囑他,“好生著點,別摔了。”
又沒話了
駱言還在努力辨認這個抱著他的人,不過見姐姐在邊上待著,他也能安靜會兒。
駱聽雨教他“言言,這姥爺,你喊姥爺。”
“噢噢”
“姥爺是誰啊”
駱言對這個稱呼還有點陌生,一時還對不上號,只看著姐姐傻笑。
“那你喊姐姐。”
駱言看著姐姐,努力調動起自己的語言系統,憋了半天以失敗告終。
文喜糧問小孫女“你弟弟會叫媽媽了嗎”
“有時候急了能發出媽媽的音,但還不會叫。”
文喜糧又不知道聊點啥了,起來抱著駱言開始在過道上來回轉悠,教他認麥子,認地上的小草。
高元明在麥捆之間跳來跳去,有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湊過來跟他一起玩,終于不悶得慌了。
駱聽雨很難做到不操心高元明的安全問題,在旁邊時不時叮囑一句“慢點跳,別摔著。”
“別往上爬,那一堆摞的不結實。”
“別跑遠了啊,看著點邊上的人”
瞧他玩的滿頭汗,呼哧帶喘的,又喊他“過來喝點水”
高元明的小伙伴就問他“那是你姐姐嗎”
高元明郁悶“那是我妹妹”
邢愛燕四點左右過來接人,場上正在卸車,又多了好幾堆麥垛。
她先去瞧老伴兒懷里的駱言,問道“鬧了嗎”
文喜糧沒聽真切,回“尿了,尿我一身。”
邢愛燕“尿你一身沒事,沒鬧就行。”接過來又拖大帶小的回去了。
一看就是親老伴兒。
晚飯趙海亮沒在家里正兒八經地吃,進來抓了幾個饅頭,掰開后往里夾了點菜,一邊大口大口吃著,一邊出去開上拖拉機去忙他的訂單。
駱常慶去供銷社打了點酒,文霞隨便吃兩口,帶著駱言去麥場上看著,讓她爹回來吃飯、跟女婿們喝酒。
大家也沒喝太晚,喝到晚上八點多。
知道駱常慶這邊排的是后天早上打麥子,老二跟老四家的時間不沖突,說好那天過來幫忙,就各自騎著車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