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立春一瞧,以為她弟弟是來賠禮道歉的,頓時來勁了,冷笑著說“你還有臉登我家門啊今天這事咱沒完”
駱常慶表情平靜的把車子支穩當,眼角的余光看著駱立春開始伸手在虛空比劃著罵。
“咋著她惹了我讓你來給她擦屁股啊,駱常慶我告訴你,今天你親姐姐我”說著咣咣往她自己胸脯上砸了兩拳,聲嘶力竭的喊著,“差點讓你家那個小x老婆打死,你要是還護著家里那個小養漢x,我跟你說”
砰
駱常慶用腳勾起一個馬扎凌空一甩,砸到了他家屋門上,發出巨大的砰響。
馮亮兩口子猛地嚇了個哆嗦,駱立春沒罵完的話堵在了嘴邊,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駱常慶沖駱立春一笑,那笑容還跟沒事兒人似的,語氣也挺溫和“姐,說人話”
然后長腿一勾,又從旁邊勾了個馬扎過來,往屁股底下一塞,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那里。
馮亮才反應過來駱常慶這是來找茬的,他伸腳去趿拉拖鞋,嘴里呵斥著“駱常慶你長能耐了,信不信我抽你”
“抽我”駱常慶一歪頭,頗有些無賴的架勢抖著腿,挺光棍地道,“抽我試試。正好家里吃不上飯了,你打我一巴掌,我帶老婆孩子在家吃一個月,打我兩巴掌我在你家吃半年,你要是給我打殘廢了正好,我這輩子都不用干活了,也輕省,來,打,別客氣。”
馮亮半撐著身子僵在那里。
駱立春回神,痛心疾首的嗷嚎一嗓子“常慶你咋變成這樣了呢”
“你這不是凈說廢話嗎”駱常慶伸手拍落在腿上的蚊子,嘴里漫不經心地道,“要是還跟以前一樣我骨頭都能讓你們拆著吃了。”
然后抬起頭,好商好量地道“我也不是來找事的,就是聽說你跟大哥準備把這兩年的菜錢算算給我,正好家里等著還饑荒,這不就過來了。路上我大致算了下,這兩三年還真吃了我不少菜,要是分的太細致傷姐弟情分,我就象征性的要個一百五吧,你跟大哥家平分,至于你們自己怎么分的菜,誰多誰少,你們自己再細掰扯。姐,這錢是你自己先掏了,還是先付一半”
駱立春氣焰立馬消融“我沒錢,那小”她弟弟這是讓啥附體了瞧著她的眼神明明帶著笑,但咋就這么瘆人呢,悻悻的改口,“你老婆說啥你就聽啥啊凈聽她挑唆吃你兩棵菜還要錢,你咋好意思張開嘴要啊你不就是來給你老婆上前的,有事說事,我也是替咱娘出頭,咱娘跑我這來倒苦水,我能不為她出頭”
駱常慶皺著眉頭認真的幫她分析“娘的糊涂事以后再算,先說眼前的,你別張口挑唆閉口攪和,文霞到底啥性子你們比誰都清楚。最近的樁樁件件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以前眼盲心瞎,現在是想明白了,自家日子自己過,我踏進淤泥里時親哥親姐沒一個說拉我一把的,光耍嘴上好聽。我憑啥讓你們白吃我家的菜我欠你的啊一百五是看著血緣關系上,要不就兩百。”
駱立春讓他氣的一噎,沒好氣的道“沒錢,沒錢沒錢沒錢,你家的菜是金子做的啊還要一百五,還要兩百,你倒是敢想”
駱常慶笑道“大姐說笑了,這要是金子做的一百五兩百的哪夠啊”
“先不說菜的事,也不說到底是不是文霞在里頭攪和,我就問問你,娘說你想跟大哥家一樣,還說要跟大嫂輪班,這是真的吧這是你當著娘的面說的吧你敢不敢承認”
“是我說得,這有啥不敢承認的”駱常慶一攤手,問駱立春,“大姐,你也想跟我們輪班啊”
駱立春瞪眼“我憑啥輪班自古都是兒子養老哪有嫁出去的閨女養老的你說得這叫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