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突然這樣,文霞暗中猜著是不是老大家或者他姑又弄什么幺蛾子,把丈夫給氣狠了。
同時,文霞也意外丈夫的處理方式,挺溫和地弄了婆婆一個臊眉耷眼,沒讓她跟往常一樣拍桌子破口大罵。
丈夫貼心,兒女可愛,日子是滿滿的奔頭。
夜里,等妻子給兒子喂過一次夜奶又睡過去,駱常慶這才悄悄睜眼,撩開蚊帳鉆了出去。
先去小床那邊看閨女,見她挺著小肚子睡得四仰八叉,駱常慶笑著輕輕戳了戳那肉嘟嘟的小臉,檢查好蚊帳四周,掖得嚴嚴實實,這才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
借著夜色從自家天井里消失,出現在一片大果園中。
駱常慶沒想到上輩子拼下的家業會跟他回來。
最初那幾天是恐慌的,慢慢心才定下來,接受現狀。如今,駱常慶只想利用這份優勢,給家人改善改善生活。
二三十畝地的果園,以蘋果樹為主,有四分之一是桃樹,邊邊角角還零星地種了幾棵山楂、石榴、杏、橘子和梨,以及跟果樹不相干的花椒。
零散的那些是閨女后來一時興起種的,不多,剛夠自家人吃。
不知道是受什么影響,駱常慶發現果園存在時,樹上已結滿了成熟的果子,完全可以直接變現成花花綠綠的票子。
唯獨果園出現的方式說不清道不明,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他也怕嚇著文霞跟孩子,只能自己悶頭干,夜里進來摘點,家里不忙就往津店送,能賣多少是多少。
駱常慶把各個品種的蘋果摘滿三個大編織袋,考慮到上次桃子賣的少,只摘了一編織袋桃子,又撿些橘子、梨、山楂和幾個大石榴,累得夠嗆。
從果園出來,天都開始泛亮了,駱常慶悄悄洗了洗手,進屋后輕手輕腳地鉆進蚊帳,倒頭就睡。
文霞知道丈夫昨天累的不輕,早上起來也沒喊他,給兒子換了尿戒子,把床邊擋好,又去閨女那邊扒拉開來瞧,沒尿床。
閨女從過完三歲生日后好像就沒再尿過床。
不過看她在床上擰來擰去,睡得不安穩,知道若再不喊她起來尿尿,一會兒這涼席子也該發大水了。
輕聲哄著把閨女抱出去,片刻后再送回來,看著閨女骨碌往里一滾,嘟嘟囔囔又睡了過去。
文霞笑了笑,幫她掖好蚊帳,轉身出去忙活早飯。
等駱聽雨睡飽,自己爬起來坐在小床上發呆,順便看隔壁鼾聲如雷的老父親,他兒子嗷嗷半天也沒能影響人打呼嚕的節奏。
自己下床穿好涼鞋,駱聽雨過去把奶團子從蚊帳里拖了出來。
她個頭矮,力氣小,抱奶團子只得豎著抱,兩手箍著駱言的小肥腰一步一步挪著走。
奶團子似乎很喜歡姐姐這樣抱他,每次這樣箍著他走,就一路咯咯樂。
“咦,九九起來啦。”文霞做好飯進屋,接過兒子夸著閨女,“我閨女真棒。”
里間駱常慶的鼾聲說停就停,光著上身滿眼紅血絲的出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文霞納悶“怎么乏成這樣”又想到現在家里的活都落在他一人身上,許是累狠了歇不過乏,忙又道,“麥場今天不用壓,麥子還得過兩天才收,你先好好歇歇,再去睡會兒,啥時候醒了啥時候吃。”
“不睡了,我吃完飯去趟津店。”
就是已經計劃好行程,才忙活半宿摘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