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嶺村里,劉美青低頭抹著淚,嘴里憤憤地罵著“太過分了,親孫子親侄子,去趟齊城都不說讓到家里坐坐。”
“你娘是真不打算要你這個兒子了啊。”
家里老大兩口子結婚一年多了,媳婦子肚子不見動靜,親家那邊非得說讓他們去省城查查。
其實他們小兩口沒怎么著急這件事,沒懷上的原因是他們沒計劃要。
但東城家的覺得是個不錯的機會,很樂意跑趟省城,覺得這是個跟駱家二叔攀關系的好機會。
東城家的是這么說的“娘,我豁出去了,畢竟是子嗣大事,他們不搭把手不合適,到時候就直接給奶奶或者東城他嬸子打電話,讓他們幫著介紹個醫院或者大夫的。咱們又不是刻意奔他們去的,應該不至于連這點臉面不給吧”
結果廖春華接到孫媳婦的電話,道“你們結婚才多長時間就急成這樣子”聽他們打聽醫院和大夫,廖春華又道,“我哪知道啊你嬸子也不知道,咱家又不做醫院的買賣,家里也沒有生養的,你們既然想來省城查,那就去人民醫院吧,省城最有名的醫院了,行了我電話沒電了,掛了吧。”
就沒再有旁的話,更別說叫上家里去坐坐,吃個飯了。
駱常勝把頭往旁邊一擰“娘寒了心,捂不熱了。”
“她那是捂不熱嗎她那是奔著老二有錢。你要是有老二那個能耐,你看看她黏糊著咱不。”劉美青氣道。
多少年了,那點事怎么就過不去了呢
兩個兒子都成人了,蓋房子娶媳婦哪哪都要錢,兩口子下了崗沒了收入來源,就把縣城的房子退了,回到村里。
勒緊褲腰帶,又找人借了兩個,勉勉強強給倆兒子把房子起了,兩口子卻沒了多余的錢再蓋一套房子,暫時住到了他爹這邊的西屋里。
劉美青才叫苦,公公不屬人,天天喝酒喝到醉醺醺,喝完就開始罵人,跟她后婆婆吵架,吵著就動手。
后婆婆就磋磨她,指使的她一天到晚住不下。
有心跟著大兒子過,她那個大兒媳精的啊沾上毛就是猴,猴精猴精的,光嘴上說話好聽,真往實處落,就閉著嘴不應聲,把她大兒子推出來做擋箭牌。
賈東城也是讓他那個媳婦子拿的結結實實,媳婦說啥是啥。
小兒子那邊呢,房子是蓋起來了,可她小兒子說了,住過去行,但等他結婚的時候也必須得是新院子新房子新家具。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住了,將來得重新給我起院子。
他哥就是這樣的標準,新媳婦進門的時候院子屋子蓋完才倆月,嘎嘎新。
兩口子沒脾氣了。
賈東林也是精的,老大養老,他爹娘憑啥跟著他住啊
住進去想再請走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能兩口子單過的日子,干啥要爹娘跟著在里頭摻和。
“老的老的不做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灌馬尿,咋不喝死呢”后婆婆的罵聲又斷斷續續傳過來,“老的不做人小的跟著學,誰家那媳婦整天窩屋里守著男人啊一會會離了男人就不能活了,雞也不喂,飯也不做,光鉆屋里跟漢子睡覺了。”
劉美青嚶的一聲就哭了“駱常勝你是死人啊,我命太苦了,我當初怎么瞎了眼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啊我,你啞巴啊你”
又罵老天爺“個死老天爺下你娘x的雨啊。”
今天下雨,沒出去賣菜,不出門,就在家里聽后婆婆罵,一會兒也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