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干燥的男性手掌刮蹭過皮膚,林簡衣身體本能一個激靈,抓住了他的手。手主人頓了頓,倒也沒推開他,而是任由他抓著。
“清律你還好嗎”那人皺著眉問。
皮膚相觸,林簡衣意識到什么,他難受地抬起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他眼前。
“賀瀟”他啞著嗓子。
賀瀟的眸色很溫柔,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臉頰“嗯,我在。”
四班同學都嘴張得大大地看著他們倆,眼神里既關心又興奮,同桌連忙給賀瀟這位“正牌男友”讓路,同時擔心地說“班長好像從回來就不舒服,一直趴在桌子上。”
賀瀟點點頭,拉起林簡衣臂彎,將人抱起“他應該是有點發低燒,我帶他去校醫院看看。”
林簡衣縮在賀瀟懷里,感受到男生的體溫,氣息不勻地貼上去,死死抓住他手臂,指尖幾乎泛白。頭微微揚起,輕喘息著,就像瀕死的人好容易看到水滴,用盡所有力氣不讓賀瀟走。
手臂被掐的生疼,賀瀟卻好似完全沒感受到,神情自然的用外套擋住林簡衣的失態,安撫的拍了他兩下,然后轉身禮貌地對他同桌說“麻煩你幫忙給他下節課請個假。”
同桌還處在年級第一居然離他這么近的震驚中,聽到話猛然回過神來,連忙哦哦了兩聲。
等他們倆一走,四班里炸開了。
“臥槽,直接公主抱走,這就是男友力嗎”
“太好磕了叭。”
“嗚嗚原來班長真談戀愛了。”
賀瀟沒把人帶去校醫室,而是中途拐了個彎,進到一棟教學樓里。
這棟教學樓是新建的,閑置中,里面空空蕩蕩,平常都沒什么人過來。
賀瀟隨便挑了個教室走進去,順便把門反鎖好。
他臉上先前焦急的神色消失,不疾不徐地把林簡衣放到課桌上坐好,然后轉身去把窗簾拉好,確認沒人會看到或進來后,重新拉開張椅子坐到林簡衣面前。
如果有四班同學見到現在的林簡衣一定會大吃一驚,原本冷淡整潔,連校服拉鏈都要拉到最上面的班長,現在衣領卻被蹭的皺起,頭發也亂蓬起來,整個人臉色潮紅,眼神渙散,明顯是神志不清醒的樣子。
這種的林簡衣樣子賀瀟很熟悉,他們第一次在校醫室見面林簡衣就是這副樣子,還哀求著自己抱他。
他剝了顆薄荷糖放嘴里,懶懶的抬起眸,和坐在課桌上的男生對視。
那邊,突然離開熟悉的體溫,林簡衣的神情一記下變得迷茫,見賀瀟又重新出現在眼前,下意識就要抬手去抱他。
賀瀟偏了偏頭,沒讓他碰到。
“”
林簡衣茫然的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還想要伸出手臂,剛一碰到,卻被賀瀟動作輕而緩的再次剝下。
“賀瀟”反復幾次后,林簡衣終于明白了這是不許觸碰的意思,他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又抬眸看看賀瀟,發熱發漲的腦袋根本理解不了為什么平時對他予求予給的人今天這么冷漠。
賀瀟咬著薄荷糖應了一聲,左腿架到右腿,仰靠在椅背上,姿態懶散“怎么了”
林簡衣愣愣地說“你不讓我碰”
賀瀟笑了下,語調漫不經心地反問他,聲音很淡“我為什么要讓你碰你這幾天不是躲我躲得很開心”
林簡衣沒說話了,他能隱約感覺到應該是自己做錯了什么惹了賀瀟不高興,但大腦暈暈沉沉,根本思考不了。
賀瀟也沒指望他現在這個不清醒狀態能理解自己意思。
他看見林簡衣手指難受的抓撓自己手臂皮膚,眼皮掀了下“難受了”
“嗯”林簡衣死死掐著自己手臂,嗓子里壓抑的泄出來一絲顫音。
賀瀟看了他幾秒,忽然淡淡笑開“那你說該怎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