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么高的看臺上掉下來蘇林安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就算不死也會半殘。結果一頭扎進尸體堆里,捂著鼻子爬起來,他發現自己毫發無傷。
就,挺神奇的。
蘇林安揉了揉摔得有點疼的屁股,默默爬出尸體堆,走到一旁空地上蹲著。
一直從從高臺上往下看,沒發現原來這個決斗臺還挺大的。跟地球時代的足球場差不多大,他蹲的這個角落剛好是撒西的死角。暫時不會被人發現。
蘇林安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該悲嘆自己的死里逃生又陷入死局的命運還是恐懼撒西那天女散花一樣撒血肉的變態行為。反正巨大的恐懼之下,他現在心情特別的平靜。
不僅平靜,他還能冷靜地分析整個場所,他活下來的幾率大概是百分之一。
這個概率來自于他裝尸體技術的高超。上次成功逃脫給了他盲目的勇氣。如果今天殺紅眼的撒西沒有發現他,他躺在這混到戰斗結束,估計是可以逃過一劫。
怎么可能
遠處的撒西像一個揮舞著鐮刀的死神,以手作爪,身體輕盈得像颶風中的飛花。所到之處哀鴻遍野。這種人要是放在地球的法治社會,就應該被關到天荒地老。但是他沒有,他不僅不會被關注,還有滿場瘋子為他瘋狂喝彩。
銀色的長發和紅色的發帶相得益彰,所到之處血花飛濺,一種古怪又讓人恐懼的昳麗。
雖然撒西看起來比上午更暴躁,殺心更喪心病狂。但這次掉落的死囚顯然跟前兩次的歪瓜裂棗不同。蘇林安抹了一把血放臉上,偷偷看到里面好幾個狠角色。一群青藍紫的囚衣之中夾雜了四個紅囚衣,三個橙色囚衣,紅色囚衣的罪犯可是安德爾瓜皮都不敢惹的存在。
蘇林安作為一個外來人,不太明白紅色囚衣代表什么,他只能從正常普通地球人類男性的思維去推測。
赤橙黃綠青藍紫。既然紫色囚衣是整個聯邦第一天堂監獄最底層的物種,那紅色囚衣是不是就該是死囚食物鏈的頂端比如擁有特殊才能的甲級戰犯比如進行反人倫人體實驗的生化學家或者研發出反社會機器人的機械師
當然,這些是蘇林安從安德爾口中聽來的。
半空之上,他們一群人包圍了撒西。死囚短暫地同盟,打算聯手把撒西給牽制住。
九個人圍成一個圈,戰斗速度快到肉眼看不見。
蘇林安張大了嘴巴看半天,血水像雨滴一樣砸下來。底下逃過一劫的死囚到處亂轉。決斗臺三百六十度被透明薄膜包裹,他們無論從哪個方向都不可能逃出去。
尖叫聲,慘叫聲,撒西在跟那幾個人戰斗的同時還能分出神來擊殺下面亂跑的死囚。他享受一般聽著死囚們驚恐的表情,慘烈的尖叫。死亡的陰影一瞬間籠罩整個決斗臺。
蘇林安干脆不看,閉上眼睛老實地蹲在尸體中間當蘑菇。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有一個世紀那么久。感覺漫天的血水夾雜血肉像雨水一樣落下來,耳邊的聲音突然消失。蘇林安才茫然地從一眾尸體中抬起頭,試探地站起身來。
一道銀色的光閃到他的面前。
蘇林安才緩緩睜大了眼睛,就看到撒西像一朵落花輕飄飄地落在尸體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半空中飛舞的紅囚衣大佬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他扯成碎片扔在地上。殘肢斷臂就扔在他不遠處。
蘇林安頭皮一瞬間發麻,嚯地一聲一屁股坐下去“”
“是你。”
撒西本來是發現這里有個漏網之魚,正準備一爪抓死,結果卻看到了一張死都忘不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