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時候,麥子割完,村上的大人就會在曬場上堆好多草堆,一塊地方一個大草堆。我最喜歡的就是在曬場跟小伙伴玩捉迷藏,然后爬到草堆上躲起來。"
賀見山看向林回,他從來不知道原來端方如林回也有這么調皮的時候∶"我以為你小時候是那種特別乖的小孩,就是大人做事,你搬個小凳子坐那看書的那種。"
林回樂得不行∶"你對我有點誤解。"
林回在早已種滿蔬菜的曬場前停了下來,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閉上眼睛∶太陽融化了,風是暖的,空氣是熱的,他汗流浹背,在曬場上快樂地歡呼奔跑,頭頂上,鳥兒"咻"地飛了過去,留下一道看不見的弧線。
"你說得對,賀見山。"林回睜開眼睛,開口道,"我喜歡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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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見山愣了一下,想起這是林回第一次來他家的時候,他在陽臺上問了他一句∶"你很喜歡夏天嗎"
"我喜歡夏天,喜歡晚上,喜歡白玫瑰,喜歡湯泡飯,"林回轉過頭,笑了起來,"我還特別特別喜歡你。"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么多我喜歡的東西。"
賀見山幾乎移不開眼。
他看不夠林回,一直看不夠。如果可以,他希望林回能永遠住在他的眼睛里。
賀見山靜靜地站著,然后開了口∶"其實我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想該怎么跟你解釋鋼筆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在我道這件事的時候,我心里真的很在意。"
不應該是林回。
不應該是林回去承受這份陰暗不管廣來自哪里,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不管他有沒有受到傷
害。賀見心的心被內疚和慌固占據著,他那么急切地想要見到他,想解釋,想音白想告訴他心底所有的最真實的想法。而當林回真的出現在面前,他卻發現他說不出口。
即便是他,也會有膽怯的一天。
可是他們之間實在太了解彼此了,他甚至什么都不用說,林回就明白了一切。他搶在賀見山前面,問他想不想看一看他眼中的這兩樣東西是什么模樣,然后講了那個他希望知道又害怕知道的故事。
故事里有林口的朋友和家人。有林回的童年和大學有賀貝見從未觸摸過的傷瘤和茫然也有他
從未擁有過的快樂與肆意,然后,他看見林回一步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就是在那個時候,賀見山忽然明白過來∶也只能是林回。
賀見山從來沒有想過,當林回站在那里,將那把從泥淖中撿起的刀慢慢攤開給自己看的時候,它已經變成了玫瑰的模樣。他就像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魔術師,完成了一場沒有人能夠拒絕的演出。
他把玫瑰送給了他。
這一份豐厚的回禮,只能是林回贈予他的。
如果說長久以來鋼羊的存在讓賀貝i鯁在喉那么就在今天,林回戶經親手將這最后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