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回摸出了手機,發現昨天給賀見山發的微信到現在都沒回,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忙起來了。林回舉起手機拍了一張面前的景色∶淡淡的霧氣覆蓋著的高矮錯落的房屋和冒著一層薄綠的農田。他把照片發給了賀見山,說道∶準備干活了
二大媽眼睛尖,見他開始看手機連忙說道∶"跟對象聊天呢別拍田,田里什么沒有,拍拍二大媽種的菜,等你走的時候摘點青菜給你。"
林回笑著應了一聲,轉頭拍了一小塊綠油油的菜地,又給賀見山發了過去,隨后便鎖上了手機。
過了一會兒,林回看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始忙碌了。楓溝鎮的老家,他一年最多回來兩趟∶一次清明,一次過年。房屋長期空置,回來也沒法在家住,都是住酒店。但是即便如此,每到心過年,他還是會先將屋內的桌椅板凳上的浮灰都擦干凈,然后才會開始貼對聯,就像小時候奶奶做的那樣。
這不是簡簡單單一兩個小時能完成的。放在前幾年,林回也不趕時間,指不定還要在村上吃上一頓飯再走。現在他小心里記持著京華,動作也不自覺地加快,想要速戰速決最好能早一占向回去他心
里琢磨著,手上便忙得停不下來,別說和賀見山說好的直播貼對聯忘得干二凈,連手機都顧不上看“。
所以他也不知道,在半個小時前,賀見山給他發了一個陽城機場的定位,而機場離這座小鎮,共是15分鐘的車程。
賀見山順著定位找過來的時候,霧氣已經完全散干凈了,陽光透過云層溫和地籠罩著農田和屋舍。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可是因為林回的緣故,賀見山踩在這片土地上的時候,又覺得有一親切。
他又看了一遍定位,確定林回的家就在路的盡頭。賀見山看了一眼路口的藍色標牌,他深吸了一口氣,踏上了這條秀英路,向著林回口中反復提及的,比世界上任何事物都要美好的存在走了過去。等到站在了門口,賀見山抬起頭∶
它有些小,也有些老了。
大門上兩個鮮艷的紅色"福"字,仿佛還帶著林回手指的溫度屋內方方正正的紅色八仙桌缺了一個角,聽說那是梯子倒了礦到的長條幾的玻璃下面墊著的白色勾花桌墊也發黃發黑了
跨過后門的門檻,賀見山來到了院子里,院子里有一口井,旁邊有盆,地上有水,應該是林回剛網用過
而院子中央,不是賀見山心心念念的桃樹,而是一株茂盛的臘梅。
賀見山忍不住走到了它的面前∶臘梅樹有些高大,一粒一粒的黃色花苞乖巧地團在樹枝上,透著隱隱約約的香氣。
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了清晰的說話聲∶
"小回啊,這都貼到院門啦""是的,快好了。""中午就在二大媽家吃飯"
"不了二大媽,弄完就走了,我急著回去呢。"
"行,隨便你。對了,剛看見有人進你屋里,你看看是不是村上有人找你""啊我嗎不可能吧"
林回的聲音由遠及近,開始慢慢變大,伴隨著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賀見山緊繃的神經上。賀見山的心跳開始變快,他站在臘梅樹的后面,盯著說話聲傳來的方向,直到熟悉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我來看
工
林回愣住了。
賀見山靜靜地站在那里。
風一吹,滿院子的香氣浮動起來,臘梅花悄然盛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