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回想,比起說,賀見山更喜歡聽。可是他坐在這個位置,卻是要一遍遍“說”的和員工說,和合作伙伴說,和政府領導說,和所有人說
滔滔不絕,口若懸河。
如果說這么些年賀見山對他確實區別于其他人,那么最的原因就是自出現后,為他“屏蔽”了多聲音,讓他得以在這個吵鬧的世界能夠摘下面具,多點時間休息一下。
吃完晚飯后,林回和賀見山告別。他已經決定放棄了,實在不行還是回去把備用鑰匙翻出。賀見山送他到玄關口,林回彎下腰始換鞋。賀見山見他露出一截瑩白的腕,隨骨節分的指在繩帶中靈巧穿梭。他盯了一會兒,忽然口道“你的車鑰匙在我辦公室左邊抽屜里。”
林回的頓了頓“嗯。”他沒有問賀見山為什么騙他,只是沉默換鞋,然后轉過身,和賀見山相視而立。
“我天要去寧海,之后去李風海那邊,概周末回。”賀見山口袋掏出車鑰匙放在林回的心,“待會我的車回去,或者我送你。”
林回吞下了已經到嘴邊的拒絕,他捏車鑰匙,站在玄關口一動也不動。賀見山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對不起。”過了一會兒,林回終于了口。他低下頭,像是犯錯的小學生,上去有些沮喪。
“為什么和我說對不起”
“您勸過我,不要跟他有過多往,還讓司機送我去,可是我都沒聽。我”林回深吸一口氣,“我太蠢了。”
賀見山的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人能提前預知惡行,你沒有錯,不要道歉。”
林回抬起頭“我還影響到了公司的合作。”
這兩天林回的心思都在賀見山身上,沖淡了馮英下藥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今天平靜下,回想起整個事情,心里涌起一陣反胃和后怕如果那天賀見山沒有出現,他會陷入怎樣的境他心里清楚,賀見山必定是為了他才取消這次合作,即便合作尚未真正始,但這意味原本基于合作作出的規劃都要重新安排和調整。
牽一發動全身,其間的繁瑣不是可以用幾個數字衡量的。
林回為此感自責。他知道不是他的錯,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覺得自拖了后腿。當助這么些年,他已經習慣站在萬筑的立場去考慮事情,就算賀見山和對方保持合作,他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他不是一個善良到因為自沒受到損失,便能原諒犯罪行為的人,但是私事是私事,工作歸工作,他分得清楚,而現在
“有風險的合作伙伴就像定時炸彈,拆了是事。”賀見山的語氣淡,就像他在辦公室里說“不是因為你”一樣,平靜安撫林回所有的糾結。
林回的睛涌上一點熱意,他固執賀見山“其他人可以這樣講,但是您不可以,這對萬筑不公平。”
兩個人的身份仿佛顛倒了賀見山私人情緒代入了工作,而他的助,提醒他要對公司負責。賀見山莫名有些想,他其實想問一句“既然這樣,你又為什么不讓我對你負責”可是林回的神認真,這讓他想起他一次見到他的時的樣子。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口。玄關的燈光溫柔籠罩在他們身上,就像一個繭,包裹住所有紛亂的情緒。
賀見山林回柔軟的發頂,忽然問道“你還記得有次打高爾夫我對你說過一句話嗎”
他們打過多次高爾夫,也說過多話。林回露出疑問的表情,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我們必須不斷武裝自,才能有足夠的底氣,去拒絕所有的惡意。”
林回一怔。
“或許你不這么認為,但是,林助”像是忍耐了許久,賀見山往前跨了一步。林回的身一下子繃緊,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賀見山會抱住自。但是賀見山只是身后的柜子里抽出一根窄窄的紅色緞帶,隨后在林回驚訝的目光中,緞帶系在了他的腕上。
林回整個人都懵了。他呆呆自腕上多出的紅色蝴蝶結,只覺得它隱隱發燙,振翅欲飛。
賀見山卻了起
“八年的時間,萬筑早已經成為你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