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沈醇掀開簾帳道。
侍從退后,蘭月立在帳內整理著東西,見他進來行禮退下。
沈醇看了她一眼,繞到榻邊時,坐在那里的人正在燭火下捻著針,雖做男子裝扮,眉峰早已顯露,溫暖的燭火照耀下,卻減了眉間的冷意,溫柔繾綣。
沈醇從身后輕輕擁住他笑道“阿白如今聽見我進來,都不起身相迎了。”
“這香囊馬上繡好了,我一時沒顧上。”齊語白輕側了一下脖頸道。
數月來各種事纏身,能分給香囊的時間反而不多,但斷斷續續的也到了收尾之時。
“阿白有心了。”沈醇長嘆一口氣道,“我可算要收到了。”
“你別鬧,馬上幾針。”齊語白手上的針穿過了鎖口處,手指捻結,鉸斷了線尾。
潔白的香囊落于掌中,其上赤狐極為漂亮飛揚,淺綠的眸微冷多情,又睥睨傲慢的理所當然。
“既是香囊,里面填了什么香料”沈醇伸手捏了捏那香囊問道。
“就是普通的干花香沫,佩戴在男子身上也無妨。”齊語白將其掛在了沈醇的腰間,轉身收拾著針線道。
“謝謝阿白。”沈醇笑道,“我很喜歡,阿白想要什么獎賞”
他的眸映著燭火,其中笑意真實而濃烈,齊語白輕輕側臉,手指摸上了他的眼尾,在那處輕輕親了一下。
不管多少次看他,與他親密,這顆心好像都會為他灼熱跳動。
沈醇眼尾微癢,輕動了一下,看著懷中抬眸凝視著他的人低頭笑道“阿白,你是在勾引我么”
“只是拿獎賞罷了。”齊語白輕輕側眸,視線劃過了香爐,下一刻卻被抱了起來,手臂搭上了男人的肩。
“這算什么獎賞”沈醇抱著他放在了床上,湊近道,“要賞自然要盡興。”
帳中暖香,齊語白看著他湊近的眸,呼吸微顫,燈影在他的身后暈染,那雙眸中映的全是他,深情的像是要將他吸進去一樣。
鼻息靠近,沈醇輕輕壓住了他的手,垂眸看向了他的雙唇“阿白”
宿主,白白唇上有迷藥,跟香爐里的香氣會催化。521提醒道。
“沈醇”齊語白輕輕推著他的肩膀,被吻上唇時呼吸一滯,隨即迎上了對方極有掠奪性的深吻。
521被關進了小黑屋,什么也看不見宿主沒聽見么
他極通藥理。07無奈道,你不要管他的事。
沒有失手的時候么521問道。
沒有。07說道。
那宿主是故意的521回過了神,發覺自己多管閑事了。
夜色濃郁,繁星遍天,一抹淚從眼角劃下,沒入了枕頭中。
“怎么哭了”沈醇摩挲著他的眼角問道。
“我”齊語白微驚,不覺他有半分朦朧之意,心底又難過了起來,“你”
“我怎么了”沈醇低頭,吻著他的耳側輕聲道,“阿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齊語白還未回神,已被深吻住了。
繁星將盡,王帳外的火焰也有了幾分頹靡之態,本該守在外面的侍衛不在,蘭月反復踱著步,在看到簾帳掀開時迅速過去,扶住了微有踉蹌的人輕聲道“殿下怎么了”
“無妨,走吧。”齊語白扶住了她,被攙扶著坐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