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沈醇低頭笑道,“我要的人已經在身邊了,不會再有困惑。”
齊語白輕輕斂眸,握住了他的手。
溫瑞卓是在三日后返回王帳的,沈醇見他時,當初略顯瘦弱的青年卻是長高長結實了不少,膚色微深,唯有身上的書卷氣未改。
“大王。”溫瑞卓行禮道。
“你想回去么”沈醇看著他問道。
“是。”溫瑞卓深吸了一口氣道,“臣有未了之事,請求返回故土一趟。”
數月已過,扇墜已被磨的光滑,思念未解,再聞那人消息時,卻是已經婚配。
戶部尚書之女,陛下賜婚,不管是何緣由,他們之間的緣分都斷掉了,但他必須問清楚。
他曾處京城亂象之中,卻被溫家保護的很好,不知權勢爭奪有多可怕,如今行走草原,非是人人都是善人,接觸良多,夢醒之時也會思索對方曾經說出的話語,是真情多一些,還是虛情假意多一些。
“那便回去吧。”沈醇說道,“你在此處能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溫瑞卓聞他所言有些驚訝,跪地行禮道“多謝大王。”
車輛準備,隨行有侍從和護衛,更是準備了不少的干糧,只待出發。
飛鷹盤旋半空,緩緩收攏落在了肩頭,其上竹筒被一只素手取下,送入了王帳之中。
“殿下,是京中出何事了么”蘭月看著坐在榻上沉吟的人問道。
“京中之事已經籌備妥當了。”齊語白點燃紙條,放進了香爐中,蓋上了蓋子,“齊慕瑾參與,已然到了最緊迫的時候。”
“您真的要走么”蘭月有些遲疑。
齊語白看向了她,他一直未換南溪服飾,可蘭月卻已經像個南溪的姑娘了“蘭月,我有心結未解。”
他當然知道在此處比在京中快樂許多,可他身上背負的不只有自己,還有無數枉死的人。
“不能求大王幫忙么”蘭月問道,“大王一定愿意幫您。”
“他已給我許多從前未有的快樂,我怎能將他再卷入尚朝那樣的泥潭之中。”齊語白看著窗外道,“簡玉要返回京城,這是最好的時機,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可大王會傷心吧。”蘭月低頭道。
齊語白手指握緊,掌心甚至生疼道“我已將身心皆給了他,若京中之事解決,我必會回來向他請罪,若是不解”
皇權爭斗,沒有那么容易全身而退,即便做好萬全準備,也有可能死在那片土地上。
他有諸多思量,這是最好的一種,不能將沈醇卷入其中是一重,他即便信任沈醇不會對尚朝有企圖,可謀士忠臣不會如此覺得,只會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是另外一重。
他為男子,雖做男裝打扮,可還有許多人以為他是女子,期盼生下王子。
期間不是沒有人想給沈醇送侍妾,只是都被直接退了回去。
沈醇坐于王位之上給了他安全感,可若眾人皆知他是男子,又豈會不讓他與其他人綿延子嗣。
只有王后之位不足,他的野心和期盼,掌控欲與控制欲遠比想象中要強烈太多。
“殿下心意已決,蘭月自然追隨,只是大王素來敏銳,您要怎么脫身呢”蘭月問道。
“我有辦法。”齊語白輕嘆道,“夜間接應。”
“是。”蘭月低頭道。
“大王,車隊定下黎明前出發。”隨從的侍衛道。
“為何定在那時”沈醇側眸問道。
“溫公子說那時出發,馬車快行,到了傍晚時便可至虎門關,不必在草原上過夜。”侍從道。
草原上有帳篷馬匹,侍衛守備還好,沒有大帳,只是隨行馬車,在夜間極易遭到狼群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