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沈醇屈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笑道,“別想那么多。”
齊語白驀然捂住額頭,對上他的視線時覺得他好像看透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并非如他所期望的那樣,品性上佳。
但日后他若成事,南溪不犯,尚朝亦不會主動進攻。
夜色迷蒙,齊語白一如既往的被他摟在懷里,沈醇的手隔著衣服貼著他的腹部,滾燙的溫度讓那里十分溫暖。
“今天到湖邊一趟,有沒有覺得身體不舒服”沈醇問道。
“沒有。”齊語白握住了他的手道,“我無事,不用暖腹。”
這人真的以為他來了癸水,怕他體寒,處處小心周到。
他他該怎么辦呢
齊語白入議事大帳,諸多親貴雖有些驚訝,可未有一人提出異議。
“大王,呼寒部意欲投誠。”親貴奉上了羊皮卷道。
沈醇打開了羊皮卷看著道“奉上的東西入國庫,習俗規矩都了解清楚了”
“是,大多一致,只是呼寒部落不食魚腥。”親貴道,“此處要求自理。”
“部族中允許,外出需接受南溪習俗。”沈醇說道。
“是。”親貴低頭道。
“托羅部牧場去年遭了蝗災,冰雪剛化,直接劫掠了我國不少牧民。”又一親貴道。
“招降了么”沈醇問道。
“對方拒降。”親貴道,“我方也殺了不少。”
“讓程木墩去,圍上半月,降者不殺。”沈醇沉吟道,“其余頑固不化者全部剿滅。”
“是。”親貴道。
一個個決策下達,少有人提出異議,到了午時,議事的臣子親貴皆散了。
沈醇起身,看向了一旁靜坐的人笑道“累么”
齊語白起身道“不累。”
對方決策極快,令行禁止,與尚朝朝堂的長篇大論極為不同。
決策集中在沈醇身上,他并非隨意裁決,而是對各行行業似乎都極為了解,才能這樣快。
沈醇握住了他的手道“有何疑問么”
“南溪如今在休養生息”齊語白問道。
“與尚朝一戰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雖有尚朝給了糧食,也不過堪堪周轉,唯有休養生息,才能讓牧民生活無憂。”沈醇說道。
齊語白看著他。
沈醇笑道“忘了你是中原的了,你在宮中不知,我非是有意針對尚朝,只是那次征戰早有火氣,非得一方勝了才能休戰。”
雙方交戰,當然都希望自方能勝。
齊語白沉吟道“你如此行事,是對中原有意”
“無意。”沈醇握著他的手道,“往年大軍多有劫掠,皆是因為食物不足,難以過冬,每年死傷者不計其數,若能自已富足,不必忍饑挨餓,也不必總是惦記別人的。”
“尚朝在災年應該給過糧食。”齊語白身處此地,也多少能看出其中艱辛。
南溪王族看起來富足,可與尚朝比,還是有許多捉襟見肘之處。
“杯水車薪罷了。”沈醇說道,“南溪國幾十萬人,一萬石糧食不足以扛過嚴冬,尚朝每年要進貢的金玉卻遠遠勝過此價值,且糧食要價比尚朝內部多上許多,牛羊卻拼命壓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