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得人心惶惶。
趙勤然哼著曲兒的從長廊上走過,剛準備上樓,突然聽見身后有細微的腳步聲,他保持警惕的回了回頭。
秦姵知道他發現了自己,并不打算繼續隱藏,主動從柱子后面站出來。
趙勤然半瞇著眸子,直接問“秦小姐,你跟著我做什么”
秦姵默默的把手里的合同遞上前,“我起初沒發現,再細看時,我忽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
趙勤然斜睨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并不以為然,“所以呢”
“村長說過你是投資方,所以我來問問趙先生這里面是什么意思。”秦姵面色凝重的靠近跟自己裝傻充愣的男人,翻看文件。
趙勤然輕笑一聲,“你想說什么”
“里面的條條框框確實是有利于我們西元鎮開發,壯大我們的旅游景點,讓更多的人親臨,可是細看之后,猛地發現有償征用四個字,細思極恐,這不就是要征地嗎”秦姵反問。
“確實如此。”趙勤然并不避諱,承認道。
秦姵道“你是要征用我們這里,把我們所有人趕出去”
“秦小姐這話太嚴重了,我們是有給價錢的,可不是強行占地,我畢竟是文明人,不喜歡那種野蠻人的方式。”趙勤然直言不諱。
秦姵扔下合同,“你這是欺騙。”
“怎么就成欺騙了是你們主動簽字的,我沒有對你們說一個字,一切都是由村長組織,至于他怎么對你們說的,我不知情。”趙勤然無辜的聳了聳肩。
秦姵看著早已想好了措辭的男人,道“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去揭穿你們的謊言”
“合同已經制定完成,你就算把真相告訴所有人,都無濟于事。”趙勤然不予再和她糾纏什么,準備上樓。
秦姵攔住他的去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里可是我們自小生活的地方,你不能征用。”
“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你們也簽字了,現在反悔說不同意征用,可知道違約金是多少”趙勤然冷笑道“你放心,我們給的資金完全夠你們去別的地方好好生活。”
“趙先生,你不能這么做。”秦姵死死地攔住他。
趙勤然漠然道“你不應該來求我,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改變。”
“你怎么就沒有辦法改變了只要你說句話,就沒有人強行征用了。”秦姵帶著哭腔,那梨花帶淚的樣子,如果是旁人看見了,怕是心都疼緊了。
趙勤然視若無睹她那我見猶憐的樣子,推開她的接觸,毅然決然的上樓。
秦姵雙腿發軟,她望著絲毫不顧她請求的男人,雙手一點一點的緊握成拳,她必須要想個辦法引起他注意才行。
如果讓全村人知道是她秦姵救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地方,他們肯定就會把她當做王一樣供起來,再成為這個男人的女人。名譽、地位、金錢,她都有了。
秦姵撿起地上的文件,輕輕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土,得趕在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前,讓這個男人對她走火入魔,對她肝腦涂地。
這一夜,當真是失眠夜。
江清檸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實在是睡不著,索性坐起身。
窗戶虛敞著,有夜風灌入屋內,她披著毛毯走至窗邊,正打算關上窗戶,忽然手一滯。
江清檸望著對面客棧,同樣是敞開的窗戶,男人一言未發的站在窗前,似乎也是對望著她的這扇窗,月光朦朧的照在他的臉上,就算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她仿佛都看見了他眼底有悲傷,有落寞。
突然間,男人的身形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