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個“寇”字,就能了解對方的身份。
就在此時,其中一個相對年長的賊寇推了一把身邊的年輕人,冷聲道“去,和他打一架。”
年輕人抖抖索索,聲音顫抖“我我不敢”
結果男人一瞪眼,伸腳就踹“畏畏縮縮像什么樣子就你這個德行,真的帶你出去也就剩下丟人了,別說打劫你做不成,恐怕看到血都能暈了。”
年輕人顯然剛剛從事這一行,臉色煞白,喏喏不敢開口。
而年長者似乎早就見過這般情形,咧開嘴,露出了個帶了幾絲血腥氣的笑,緩緩道“給你兩條路,第一條,去和他打一架,贏了輸了都有我們給你兜底,第二條,現在就放棄。”
年輕人眼睛一亮“能放棄嗎”
男人輕笑“當然能,”隨后,表情就變得猙獰起來,“那我們回去就把他拆開了,扔海里喂魚。”
年輕人表情一滯,瑟瑟發抖。
而暗處的水湄兒盡力辯解“尊者不要聽他們亂說,我們魚兒才不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不過風鸞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件事上,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半妖少年。
本以為少年會反抗,沒想到,當年輕人顫顫巍巍拿著刀對著他的時候,那少年竟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還擺出了要和對方對抗的架勢。
這讓風鸞覺得奇怪,年輕人也不解“他他為什么不逃跑”
結果就聽男人冷冷道“以前這小子也想過要跑,但是每次跑,都會被抓回來打一頓,后來那條腿打斷了,他就知道不跑了,如果不留下對打,他就沒有活路。”
“你這么直接說,他不會察覺嗎”
“放心吧,這家伙不懂人的話的,”說著,男人輕笑,說不出的輕蔑,“半妖罷了,拿來練膽正好,反正也打不死,真的打不過了,就喂顆藥,讓他跑不了動不了,只要打不死,這個半妖就能自己養好自己,天生就是給你們這些家伙練手的好材料。”
此話一出,風鸞的臉色便沉了下去。
這一刻,她才終于明白,為什么剛剛這少年在見到他們之后,并沒有逃離,而是直直的沖上來。
因為這些賊寇讓他覺得,如果逃跑會更慘,只有努力拼一把才能有出路。
但不動人言的少年根本不知道,這些賊寇根本就是戲耍他,見他怎么折騰都死不了,就拿他當活靶子玩弄。
冷玉皺緊眉頭,最終說了句“看著是人,卻生了個禽獸的心。”
水湄兒是個直率脾氣,著實忍不住,擼起袖子就想要沖出去殺賊人。
結果被晏晏輕輕拉住。
水湄兒不解,回頭去看,就見晏晏也是一臉嫌惡,但卻沉聲道“不急,再看看。”
“看什么”
“有時候,看到一個臟東西,后面往往藏著一群,總要等他們都冒出來才好。”
果然,就在這時,又有幾個相同打扮的賊寇前來。
而他們的目的大致相同,都是為了圍觀新人拜碼頭的。
方法也簡單,就是到這里來和這個半妖打一架,練練膽,逗逗趣。
他們并不像是在看一場欺凌,而像是參加一起熱鬧的盛會,臉上都帶著興奮笑容,還有幾個甚至拿了酒菜。
少年聽不懂他們的話,也不知道自己其實永遠找不到出路,他只是固執的保護著身后的白狼,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兇狠一些。
不過年輕賊寇到底是下不去手,一直抖抖索索的。
結果被少年直接抓住了肩膀摔在地上
這一刻,風鸞目光微動。
晏晏也小聲驚呼“這不就是我剛剛用的那一招”
陸離低聲道“他雖不會說話,但是學習能力當真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