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卿澤已經取出了玄空寶鏡,捧在手上,溫柔地送到了攸寧面前。
雖然這寶鏡是神器,同時也是洛教主的本命法器,可在此時此刻,它就像是一個尋常鏡子,拿來讓心上人攬鏡自照。
攸寧也不客氣,坦然端詳著鏡中的自己,然后就露出了笑容。
她沒有說謝,也沒有點頭,而是伸出手,用柔軟的指尖輕輕地在洛卿澤的手背點了點。
下一秒,洛教主便手腕翻轉,將神女的指尖包裹其中。
風鸞對次并沒什么反應,依然在琢磨著要不要去做梳子。
倒是一直單相思中的墨寅像是受不了刺激,默默將爪子轉移下來捂住眼睛,希望這樣可以遮擋住一些來自于戀愛的耀眼光芒。
也因此露出了自己額上被雷劈出來的小坑。
攸寧恰巧瞥見,神情微愣,而后驚訝道“它怎會如此”
風鸞無奈,雖說得見鳳王的事情并不算秘密,但其中諸多細節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便只能籠統道“它說了些話,讓鳳王不太歡喜。”
神女雖不知內情,但大抵也猜到這是嘴給腦袋惹了禍。
聽上去像是褻瀆神獸的惡行,可因著黑虎此時的造型過于別致,甚至有些好笑,攸寧便不擔心,甚至隱隱有著笑意,開口寬慰“不妨事,鳳王應該是同你們開玩笑呢。”
墨寅抬起虎目,小聲問“當真”
攸寧回道“自然,這世上可沒人真見過鳳王生氣。”
墨寅眨眨眼睛,想說,這可不像,那鳳凰分明有仇就報絕不拖欠。
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聽神女接著道“畢竟死人不會開口,真惹到他的怕是連魂靈都留不住。”
墨寅
那沒事了,它也覺得鳳王是天底下第一大度人
大抵是因為黑虎的模樣過于委屈,攸寧不忍,便將原本捏在手上的紫花彈了過去。
很快,花朵落在了拿出露出的皮肉上,悄然綻放。
墨寅先是一驚,然后就抬起身子,努力往自己頭頂看,眼睛都快看對眼了,嘴里道“這是什么”
一邊說一邊要伸出爪子去扒拉。
自己一介猛虎兇獸,怎么能戴花兒
可下一秒,就聽攸寧道“鳳王對你雖然是小懲大誡,但神獸降下來的雷罰可不是輕易能痊愈,若是不管,你這塊怕是用上一年都長不出新的獸毛來,這紫花有治療之功,你帶上幾日也就能好了。”
哦,那沒事了。
聽了這話,墨寅立刻頓住動作,然后老老實實地重新趴在地上,嘴里念叨著“多謝神女,戴就戴,反正這里沒人認識我,只要只要碧瞳看不到就行了。”
而攸寧重新加了幾道法術,確定花朵起了效果,這才重新看向了風鸞,笑道“在我印象里,鳳王雖然持重,但鮮與人有所接觸,他能與你說那樣久的話,想來是投緣的。”
風鸞心思微動,便輕聲問道“鳳王不喜人類”
攸寧想了想“也不算,他其實在對待所有眾生時都沒有兩樣,全都一視同仁。”
風鸞松了口氣“這便好”
話音未落,就聽攸寧道“他只是對那些拐走他山中精靈的男男女女頗為不喜,我也挺好奇的,為什么人總是能把妖帶走”
風鸞沉默片刻,才輕聲道“我原想要請他幫忙,修復魔界禁制,但現在看來不能成行了。”
“哦為何”
“我父親就拐嗯,是邀請母親靈姬同游。”
攸寧著實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面上難掩驚訝,竟是直接松開了洛卿澤的手,轉而輕握住了風鸞的手腕,上下打量后道“原來你是靈姬的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