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心瞅著亞爾修斯,斬釘截鐵道“我怎么可能會認錯自己的崽崽”
她無法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清晰的感應到崽崽的氣息,但這并不妨礙一個母親認出自己的孩子。
修修崽崽似乎不太喜歡她,還兇她,甩開她的手。
小蒲公英有點不太開心,她焉巴巴低下腦袋,柔軟的發絲也跟著往下掉,燈光從她身后打來,將她的身影拉長,幾乎和亞爾修斯的影子交疊在了一塊兒,顯出寂寥與失落。
聽到她再次說出離譜的言論,亞爾修斯有些不耐煩,可見女孩局促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憐兮兮的露出頭頂的發窩窩,他的心頭忽然被一股軟軟的力量擊中,升起想要撫摸女孩柔軟發絲并且低聲安慰她的沖動。
人無法抑制自己的本能,即便是極具自制力的亞爾修斯。
當掌心處碰到女孩柔軟的發絲,感受長發從自己指尖流淌而過的感覺,亞爾修斯不自覺彎起了嘴角,卻又在瞬間發現自己的異樣。
他受驚似地收回手,剛剛還失落不已的女孩卻揚起了燦爛的笑容,趁他不備,再次將他抱住,像剛才一樣,甜滋滋道“修修崽崽,我是媽媽,媽媽愛你”
也許是內心的喜悅沖破了某種束縛,女孩頭頂上噗嘟一聲冒出了細小的綠莖,綠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出了一朵淡黃色的小花,還快樂的左右搖擺著。
有道電光從亞爾修斯腦中一閃而逝,他猛然發現,眼前的女孩不是人類,而是擁有漫長壽命的異種。
而他,擁有異種的血統。
亞爾修斯堅定不移的想法開始崩塌,特別是在懷中女孩握上了他的手,悄悄低頭看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孔時,讓曾經冷眼旁觀過帝國角斗場中奴隸被猛獸撕碎的資本家眼底微微酸澀。
旁邊幾個負責押送亞爾修斯的國安局成員面面相覷,作為此次行動的核心成員他們當然知道眼前的女孩是陸尋執少將的異種母親。
怎么她又把涉嫌非法地下交易的人認成了崽崽
冷血無情的資本家亞爾修斯和聯邦之刃陸尋執少將是兄弟
宇宙中沒人會說這么冷的笑話。
齊夏也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他在驚詫之下和秘書先生四目相對,又迅速挪開目光,兩相厭棄,心底里卻不由升起同樣的想法。
夫人的崽崽不是少將嗎打哪又來一個崽崽還是少將曾到赫圖魯帝國當交換生時的死對頭,血腥殘忍的資本家亞爾修斯
這女人怕是瘋了,知道倒貼總裁也不會娶她,又不知打哪得到消息知道總裁曾經尋找過自己的母親,所以另辟蹊徑說是總裁的母親
齊夏重重輕咳一聲,想著夫人可能是今晚經歷的事情太多累迷糊了,才把亞爾修斯認成了自己的崽崽,他決定要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里,絕對不告訴已經有往醋缸方向發展的少將。
正在他想要朝亞爾修斯禮貌道歉,哄走蒲心時,小蒲公英又抬起頭來,目光閃亮的看著亞爾修斯,給出合理的提議,“我要和你住幾天。”
剛剛推脫了麻煩事順便試探了國安局局長快步走出來打算帶媽媽回家睡覺的陸尋執步伐一頓,腦門前冒出一個偌大的灰色問號。
等他看清神色頗為意動的亞爾修斯時,灰色的問號頓時變成了猩紅色的感嘆號,腦中拉響一級警報。
陸尋執三步并作兩步走來,把笨蛋媽媽拉到身后,趕在亞爾修斯開口前說道“媽,亞爾修斯先生涉嫌非法地下交易,要被帶回國安局接受審訊,恐怕沒有時間和你交談了。”
多年不見,為了金錢不達目的的資本家依舊這么令人討厭,不僅參與罪惡的地下交易,還要把他媽拐回家
陸尋執心中冷笑連連,立刻給旁邊縮小了存在感小心翼翼吃瓜的國安局成員遞了個眼神立刻把這個混蛋給我帶走
國安局的幾人如夢初醒般回神,其中一人拿出手銬要給亞爾修斯拷上,當了許久木頭人的秘書先生立刻擋在他面前,擺出職業假笑。
“聯邦國安局的先生們,亞爾修斯先生是帝國貴族,你們可沒有權利逮捕他。”
帝國平民在聯邦犯罪,都要聯系帝國大使館處理,國安局再怎么霸道也沒有資格扣押帝國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