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過去的同時,陸尋執也恰巧轉頭看過來,短暫的目光相接后,幾人扔了牌。
“尋執,不錯嘛,女朋友都帶回家里來了,爺爺見了沒準要催我們幾個結婚了。”陸甲上下打量著蒲心,惡意說不上,但沒那么友好。
陸丙也迅速補充道“能帶到這兒來,小叔同意了還是小叔寵你,從小沒媽的果然不一樣。”
陸尋執被陸別令帶回陸家,卻與陸家格格不入,當時他的年紀最小還有一雙與旁人不同的眼睛,被不少人視為異類,總是在陸別令看不見的地方被欺負。
他脾氣倔,被欺負了也硬氣不告狀,好在他不蠢,沒有一味吃虧,有了教訓后,多次給幾人挖坑,雙方的梁子就結下了。
長大后見面不至于動手,可冷嘲熱諷少不了。
陸尋執不再與他們一般見識,再加上他進入軍方后,戰功越立越多,年紀輕輕成了聯邦少將,幾人眼紅至極,但凡見面就沒有不尋釁滋事的。絕大多數時,都會拿陸尋執小時候最在意的媽媽說事,借口爛是爛了些,但勝在很好用。
果不其然,陸尋執沉下了臉色,可他還未說話,旁邊瞧著柔柔弱弱,風一吹就能倒地上的小姑娘皺著眉頭開口了,“你們才沒媽媽,沒有媽媽的孩子才這么沒教養”
惡魔之眼的異種們都對自己的崽崽管教很嚴格,即便是調皮的崽崽也不會主動尋釁滋事。
幾人根本沒想到蒲心會開口,陸甲冷呵一聲,“沒把你趕出去是給陸尋執面子,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位置,這里輪得到你開口嗎”
“啪”
“啊”
不知打哪來的藤條對著陸家的臉狠狠抽了一下,后者痛呼出聲。
蒲心還站在陸尋執身邊,花壇里的植物全都把自己的根須從土壤里拔出來,團成章魚觸手的模樣紛紛圍過來,甩出藤條的正是其中一株蘭青藤。
陸乙丙丁嚇傻了,被抽得暈頭轉向的陸甲還沒意識到目前的狀況,捂著臉怒不可遏道“努著屎”
他被抽掉了牙,說話時口齒漏風,別人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陸尋執驚愕的看向蒲心,平時總是笑起來眨著眼看他的小蒲公英此刻神色發冷,瞳孔中的碧綠色顯得幽深了些,眉心淡銀色的圖騰若隱若現。
她似乎察覺了他的目光,忽然轉身抱住他,綿綿軟軟的感覺像是身上貼了塊棉花糖。
他從未和女性有過如此近的距離,一時間身體有些僵硬,蒲心發覺他的僵硬后,把他抱得更緊了。
陸尋執不用低頭就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漸漸的,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他很少被人這么直接的維護,陸別令是父親,更多時候教育他自己遇到的困難自己克服。
上戰場后他更是意識到把希望寄托于別人,依賴別人,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可現在,陸尋執心頭好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擊中,軟軟地塌陷下一塊,他任由笨蛋媽媽抱著,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后者似乎很難過,抱著他不抬頭也不說話。
被突然活動的植物包圍的陸乙丙丁嚇得屁滾尿流,陸甲也終于從疼痛中回神,才看清眼前的狀況,還沒來得及害怕,雙手雙腳驟然收緊,人被藤條綁得嚴嚴實實,摔在地上。
另外三人也沒幸免,想發出呼救聲,藤條卻將他們的嘴巴捂緊。
四人都綁嚴實后,藤條把他們吊了起來,腰部往上四肢下垂,其他的植物紛紛伸出根須,啪一聲,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