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神使在短短兩個字中一寸寸碎裂,他透明的身體扭曲著,被火焰灼燒的劇痛再一次襲來。
這次他身體的每一寸都被金色的斑點覆蓋,他痛苦的嚎叫,但沒有人聽得見,狡猾了無數歲月的他,最后被神的怒火吞噬殆盡。
徹底消失之前,他好像看見了許久之前的自己。
是穿著短褐的少年,與人說話時還會靦腆的紅了臉頰。他曾相信人世間的美好,曾和那個爽朗的女子探討該怎么讓人類接受異種。
青說,要讓人類和異種相處。
他說
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只知道在人類日復一日仇視的目光中,自己徹底成了異類。
他瘋狂在意自己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樣,甚至質疑自己和異種待在一塊是不是真如旁人口中所說是個怪物。
他不再使用異能,也讓青不要隨隨便便告訴人類自己是異種,他給自己畫了個牢籠,走到哪里牢籠便跟到哪里。
直到有一天,他意外暴露異能,被人打成重傷,是青匆匆忙忙趕來,將他救走。
后者主動給出自己的部分異能要他吞噬,因為只有這樣,他已經走到盡頭的身軀才能恢復,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青的異能名為不滅。
兩人一起走過許多地方,可相處的越久,他越發覺得青太理想主義了,整天想著讓異種融入人類的世界,也從來不會和想要傷害她的人類計較。
她和他仿佛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青從不會屈服于現實的壓迫,也不會因為遭到冷淡而黯然神傷。
記不清是什么時候了,有一天,青心血來潮說要回惡魔之眼,不確定什么時候回來,這對習慣了生活在青的庇護下的他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無比恐慌,想要和她一起去惡魔之眼,卻遭到了拒絕。
后來
剎那的耀金色覆蓋了神使的意識,他發出凄厲的叫聲,忽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到底是怎么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
最后的最后,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化作一顆茫茫蒼樹的女子回眸一笑。
黎感受到父神的氣息,驚喜的抬起頭,剛想喊人卻又想到了什么,憤憤不平皺了眉。
腿上的負重感已經消失了,那個不自量力想要入侵他身體的東西也被徹底淹滅。
小皇子沒什么開心的感覺,反而覺得晝多管閑事。
他完全可以自己解決麻煩,不必父神出手
別扭的小皇子轉過頭,立刻被嚇壞了的小蒲公英抱了滿懷,聽她發出小小的嗚嗚聲,眼底流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他好像讓媽媽擔心了。
小皇子的情緒像是六月天,短短幾秒鐘之內變來變去,一下覺得自己能保護媽媽,一下又覺得自己不夠強大。
糾結之余難免想到如天神降臨的父神,他若他有父神那么強大的力量,也不會讓媽媽擔心。
蒲心哪有心思在意崽崽在想什么,把他渾身上下都認真打量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后,才松下一口氣。
吞噬異能之間可以相互吞噬,吞噬銀焰也完全克制神使,但她還是低估了神使的狡猾和隱忍,以及后者在漫長歲月中獲取的保命手段。
想到崽崽差點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被人侵占身體,蒲心便一陣后怕。
她把黎抱緊了些,哽咽道“都是媽媽不好媽媽不小心,媽媽應該再謹慎一點。”
神使上次沒死,她又如何能信誓旦旦吞噬銀焰可以把他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