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舟來還陷在諭組織捷足先登的痛苦,到虛擬屏幕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后,巨大的驚喜將他淹沒,他張張嘴,想喊一爸爸,可因為從未喊過這個稱呼,他尷尬而又僵硬,兩個字卡在喉嚨里怎么都出不來。
將近二十七年的分別,他從未與葉從諭見過面,對他的印象大多來自星網上的信息,而那些又都是別人眼的他。
最近一次的接觸,是那已經泛黃的日記,他反反復復將那日記十幾遍,一字一句,揣摩葉從諭寫下日記的心情,又不可抑制的因為他期待自己的到來而感到欣喜。
他還是那樣年輕,歲月不曾在他的面容留下任何痕跡,可比起年的意氣風,時間到底還是在他的生命沉淀下難打破的枷鎖。
葉寒舟輕輕抖著唇,阿七在虛擬屏幕的另一端到他的窘迫,大抵理解他的心情,索性把虛擬屏幕拉過來,“我們找到他的時候,恰巧碰上諭組織來抓他。”
“你那么貿然過去,沒準也會碰上諭組織,先回來,其他事情從長計議。”
比起被亞爾修斯和葉寒舟忙得透徹的小蒲公英,明銳的阿七還是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小秘密。
作為曾經在諭組織里呆過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想要徹底拔除這個組織究竟有多么困難。
他說得隱晦,葉寒舟在他的話稍稍平復下情緒,他一眼遠處與爬山虎打的難舍難分的巨型仙人掌,說道“我知道,快就回來。”
言罷,他直接閉通訊。
阿七著黑下來的虛擬屏幕愣一下。開私密模式后,通訊無法捕捉另一端的外界情況,連邊的環境都會被虛化。
他皺皺眉,對上小蒲公英迫切過來的目光,將虛擬屏幕推回去道“已經和他說,但他突然結束通訊,我覺得”
他說到這兒,頓頓,立刻又把虛擬屏幕拉回來,重撥通葉寒舟的通訊,可惜傳來嘟嘟嘟的音,一會兒之后對方開啟免打擾模式。
阿七低咒一該死,“那個混蛋”
蒲心不明,但能擔心,她拉拉阿七的袖子,低說道“七七媽媽忽然有一種心慌的感覺我們馬上去找舟舟”
舟舟崽崽是幾個崽崽盛脾氣最好的,對什么人都溫和,從來不會話說一半還是在他們找到葉從諭的情況下突然結束通訊。
阿七應一好,改懸浮車的目的地,而處昏迷的葉從諭好像陷入噩夢里,時不時囈語。他的狀態讓阿七和蒲心是擔憂,可根無法將他從睡夢喚醒。
突然間找到疑似崽崽的小寶貝的蒲心,火焰的情緒冷下來,她將手心貼在葉從諭的眉心,正要有動作時,被阿七握住手腕。
七七崽眉頭緊鎖,“他的情況像是驚嚇致,不需要你”
蒲心忙道“沒事的,不是幫你們療傷那種治療,只是給他安撫情緒,像我平時安撫那些小異種一樣。”
阿七見過她安撫異種,再怎么狂暴的異種到她邊都會冷靜下來,并且露出圓滾滾的肚皮,任由她逗弄。
蒲心也的確不曾因為安撫異種而透支體。他松開手,她掌心貼在葉從諭的眉心,像觸碰那些暴躁的小異種一樣輕輕貼著他。
一股秘的力量在她掌心涌動,與阿七曾經接受過的治愈異能部一樣,他這才放下心頭的警惕。
蒲心的力量溫和而又包容,緩緩滲透進葉從諭的大腦,始終糾纏著他的支離破碎的記憶開始虛化,隨后緩慢消失,他停止囈語,體也不再抖動,像個乖巧的孩子似的偏過頭蹭蹭蒲心的手心。
后者還是第一次感受除崽崽外,其他人對她做出撒嬌的動作,她有些不太好意的收回手。
她也過日記,知道舟舟爸爸溫和而包容,也知道多虧他七七和修修才能平安出生,甚至連維持七七體狀態的基因鏈也有極大的可能是他植入的。
這對小蒲公英來說,無異救命之恩。
她收回手,又拿方巾替葉從諭擦擦額前的冷汗,小說道“舟舟爸爸,謝謝你,你別害怕,我們去找舟舟,你快就能見到他,還有七七和修修,他們都長大,健康。”
“你不要擔心,沒人會傷害你們,我會保護你們的。”
嬌小的女孩用柔軟的音說出保護二字,是在鄭重的承諾,是在感謝曾經替她保護過崽崽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