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了,沒開口。
葉姒在那邊支支吾吾半天,小聲問道“你脖子后邊的傷,沒事了吧”
“已經拆線了。”
外邊的雪得太大了,天地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光將酒店的房間也照亮了,恍若白晝。
葉姒已經針對這件事向他道歉過了,大概是歇斯底失去控制,在恢復清醒后,她似乎也覺得不可思議,不敢相信自己做過那樣的事。
“次放假,你帶宋南其回家,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她語氣格外小翼翼,帶著一點討好之意。
“嗯。”
葉嘉青知道,葉姒能想通,他受傷刺激到了對方是一回事,張智肯定也在背后幫忙做了不少葉姒的思想工作。
葉姒的生活重不是在張智身上,就是在葉嘉青身上。
葉嘉青離開她,不再和她一起生活,她總能明白,過于親密的距離,不管是對于母子關系還是伴侶關系,終只能成為一種負擔。
葉姒沒說幾句,手機就被張智拿了過去。
“烏烏啊,是叔叔,”張智握著手機,“別和你媽媽生氣了,你媽媽不懂事。”
葉嘉青“”
其實,當媽的和子女吵架,少的會有勸解的人出聲就是你媽不懂事,而不是一味指責子女,然后“你媽也是為了你好”作為結尾和開,甚至成為摁著子女低的理。
張智繼續說“烏烏,我在你們大學旁邊的小區正好有一套三居室,快兩百平,離你們學校很近,你不住家,放假的時候可住在那邊,要是在物業那。”
葉嘉青嗯了一聲,“謝謝叔叔。”
張智走到窗戶邊上,他壓低聲音,“烏烏,你別怪葉姒,也別恨她,她有時候是挺討厭的,叔叔也知道。”
他笑了聲,“葉姒讀書的時候就很討厭,考試沒考好還要專門請假躲起,又愛子,她朋友不多,被她嚇跑了,又黏人,不讓朋友有新的朋友。”
“她本不喜歡我的,她喜歡長得好看的,叔叔那時候太普通了,還長青春痘,向她表白,她說富貴不能淫,她不會為了金錢折腰。”
葉嘉青忍不住笑起,這的確是葉姒能夠做出的事。
“她就是這么個性子,容易鉆牛角尖,不服輸,所這么多,她一直沒能從你父親的事走出,你想啊,她一個重點大學的本科生,為了生你,連保研資格沒要,但懷著你的時候,你父親就開始對不起她,她那么傲氣的一個人,這不是毀了她嘛。”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給你壓力,我希望你能理解她的某些行為,后再有什么事,你給叔叔電話,我處理,她現在還是挺聽我的話的。”
“我知道,”葉嘉青低聲說,“我沒怪她。”
氣氛輕松了些,張智便玩笑道“其實你媽現在還是覺得我長相一般,但她總算沒十幾歲那時候那么看臉了,不然還是看不上我。”
掛了電話,葉嘉青從手機一個相冊翻出葉姒輕時候的照片,這些是從那一本本厚的相冊拍的,沒有電子版,是一張張用手機拍的。
葉嘉青的五官臉型,和葉姒起碼有五六分相像。
照片的葉姒,還是十六七歲,穿著紅白顏色的寬松校服,背著書包,長發披在腦后,發還別了一枚綠葉發卡,眼神單純干凈,迎撲的清純感。
所,對于張智喜歡葉姒這么多,甚至愿意為了讓葉姒放去醫院做結扎手術,葉嘉青一點兒不感到奇怪,葉姒是有這個資本的。
學歷,顏值,不討厭的時候格外討人喜歡。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