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神秘學世界有一份流通的報紙的話,那么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這份報紙的頭版頭條一定會掛上與太陽搏斗者和果殼之王這兩個名字。
在施法者們和非凡種族們被教會打成異端,只能偷偷摸摸地生存的這幾百年,在過往的榮耀已經被打落塵埃、傳奇覆滅的當今時代,剛剛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有傳奇性了宛如神話重臨
不論是魔鬼的指令,還是預言女巫梅莉的預言,都指向了同一件事一場變革,一場可能推翻現有秩序的變革就要來了
如果預言女巫的預言是真的,那么在這場注定席卷整個世界的戰爭中,沒有任何種族可以置身事外。
有人從中看到了危險,就有人從中看到了希望。
在魔鬼消失后的半個小時,巫魔會就草草結束了。
貓頭鷹帶著女巫們的口信飛往了世界各地;德魯伊們或騎上靈獸或化身為獸返回基地;法師們撕開了傳送卷軸;還有一些不明身份的施法者們,他們的堅定地朝向西方前行。
在魔鬼的預言中,紅月落下的方向,也就是西方,一只不屬于這個時代的亡靈正在等著他們。亡靈那里掌管著可以解答他們所有疑問的鑰匙。
巫魔會上的離奇故事正在飛速向外擴散。
緹娜茫然地現在驟然冷清下來的集會現場。
即便她剛進入神秘學世界不久,也能夠意識到有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正在發生。
一潭死水般的神秘學世界將因此波濤洶涌,并在未來的某一天化作無盡巨浪攜裹著所有人前往未知的命運。
那么她呢
她接下來要做什么呢
深淵女巫芭芭拉注意到了站在一旁茫然無措的紅發女人。
深淵啊,她可真不像一個女巫。
眾所周知,女巫壽命悠久,且擁有維持青春美麗的秘法,所以就連最憎惡她們的人類也從不會否認她們的美貌。
美貌也向來是女巫無往不利的武器之一。
可是站在這里的紅發女人看起來太老了,甚至可以稱得上丑陋了。
她沒有化妝,一臉皺紋,皮膚干枯粗糙,身體干癟如老婦,穿著修女似的簡陋寒酸的黑裙子,美艷動人的芭芭拉和她站在一起宛如母女。
芭芭拉注意到了她交疊在身前的雙手。
手指紋理粗糙,長滿了粗繭,還有一些細小的傷痕。
毫無疑問,這是一雙干了多年粗活的手。
芭芭拉表情嚴肅地和其他姐妹們對視了一個眼神。
她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疼和想要幫助她的決心。
這個新覺醒的姐妹過去一定吃了很多苦。但是現在苦難已經結束了
她們會竭盡全力幫助她的
“你是新生的火焰女巫”芭芭拉快步走到她跟前,聲音放得又輕又柔,生怕嚇到他,“我是深淵女巫芭芭拉,是深淵女巫,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席金色卷發如陽光下的麥浪,鮮紅的眼眸如血凝結成的寶石,她穿著復古的哥特式白色長裙,整個人美得在發光。
緹娜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美麗的人。她看起來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有些不自在地絞著手指,露出了一個局促的笑容,小聲回答“是的,我、我叫緹娜。”
其他女巫也呼呼啦啦地一擁而上,把緹娜圍在了中間,嘰嘰喳喳地自我介紹。
“我是草藥魔女多洛莉絲,你需要什么魔藥都可以來找我哦”
“瑟琳,詛咒女巫,想殺人來找我。”
“我我我,我是好運女巫露西,緹娜,你今天會有好事發生哦啊對了,暈倒的那個是預言女巫梅莉,不過她大多數的預言都不怎么準啦”
緹娜受寵若驚,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她還以為她還要花費一番功夫才能融入,沒想到她們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接納了她
最后,深淵女巫芭芭拉問緹娜,“緹娜,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緹娜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既然這樣,就跟我們走吧。”芭芭拉輕輕握上了緹娜的手,期待地望著她,“我們一起去西方,尋找不屬于這個時代的亡靈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