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從小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事物。他們有的像地獄里的青面獠牙的魔鬼,有的是張開巨大的黑色膜制雙翼的骸骨死神,有的看起來是普通人類有時候我和他們聊,玩耍,做朋友,有時候他們在我身后窮追不舍,咆哮著想要將我吞吃下肚。有一些時候,我會看到一些綺麗的風景,細細碎碎的聲音無處不在,誘惑我踏入通往間的小路。”
“媽媽告訴我,他們是死之國的居民。叮囑我”
黑暗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路易眼中的漩渦有那么一瞬間都停止了轉動,這是手木倉上膛的聲音。
“不停下”路易眼中的漩渦飛速轉動,他再也無法維持嘴角的笑容,驚慌失措地命令道“我命令你扔掉手中的木倉”
“不要相信他們說的每一個字。如果在避不開,那殺了他們。”
路易放棄施法,想要憑借的力量奪走男孩手中的木倉,這本來是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事情,卻在這一刻絕望的發現,他突然失去了身體的掌控力。
他的身體是如此冰冷僵硬,好像一尊無生命的冰雕。
他哇得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五臟六腑都劇痛不。
好疼啊
可是他甚至連張嘴呼痛都做不到。
“契約上可規定你能活多久。”腦海中傳來一道甜美卻陌生的女孩聲,“嘻嘻嘻,和魔鬼簽合同的時候,一定要仔細確認合同的具體條款哦。”
停留在路易視網膜上的最后畫面便是男孩嘴角揚起的快樂又瘋狂的笑容,和他扣下扳機的右手。
“媽媽說,我是精神分裂癥患者,以殺人是不犯法的。”
林無咎向右邊閃了一下,男人的尸體徹底有了支撐,重重落到了地上。
他舉著木倉的手緩緩垂落,手臂因為后坐力而酸痛麻痹。
血又濺了他一臉。
啊,身上也都是。
這身衣服看起來不能穿了。
真可惜,他挺喜歡這件襯衫的,這是絲綢做的,可是好料子呢。
林無咎又想起了爸爸。
他現在經想不起他長什么樣了,甚至都記不起他的名字。
是他是常常想起他。
因為爸爸是他殺的第一個人呢。
他都哭著求過他了,讓他不要打他和媽媽。他為什么不聽呢
多虧了媽媽告訴他,他是精神病患者,是個小孩子,以他殺人是不需要負法律責任的。
“寶貝兒,你做的很好。”媽媽溫柔的摟著他,輕輕親上了他的額。
“誰想傷害你,殺了他你要活著,長長久久、幸福快樂的活著。”
林無咎安心地閉上了眼睛,伸出雙手回應了媽媽的擁抱,“好的,媽媽。”
珍妮現出身形,表情復雜地看著這一幕。
黑發少年嘴角的笑容是罕見的安心和溫柔,雙臂詭異地向前曲起,仿佛在擁抱著什么不存在的東。
砰地一聲巨響后,路易囚室的門直接被人從外面踹開。
林無咎放下雙臂,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向門口望去。
借著桌子上煤氣燈昏暗的光線,他看到了一個壯碩的黑色人影。
人影在門口停了幾秒,然后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囚室。
啊,糟了。
被看到了。
如果報警的話會有點麻煩呢。
木倉里有子彈。
林無咎上女人的綠豆般的小眼睛,驚訝地有從中發現恐懼嫌惡之類的負面情緒。
尤蘭達用鎮定地目光上上下下把林無咎掃了一圈,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
“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