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可以平安無事嗎你可是女巫異端審判局是不會放過你的總有一天你也會被挫骨揚灰的”
女巫緹娜坐在出城的馬車上,想起瓊斯先生臨死前的詛咒,嘴角笑容多了幾絲悵然。
在一個星期前,她不過是一個低賤的站街女郎。因為年老色衰,服務費越來越低,每天不過勉強能糊口。
她已經三十三歲了,沒剩幾年好活了,所以她這些年一直在攢錢,想要為自己買個便宜的墓地這大概需要4金鎊,也就是960便士。
她已經攢了500便士,最多再攢三年,她死后就有安身之所了。
改變她命運的開端,只是一樁普通的交易。
在她服務完后,女票客賴賬,還打了她。這種事情經常發生,緹娜已經習慣了,只能自認倒霉。
沒想到,那個孩子卻救了她。
她不知道他的姓名和地址,只能暗暗把他的長相記在心里,想著以后若有機會,一定要報答他。
后來又過去了兩三天,那天晚上她實在找不到客人,就硬著頭皮準備去之前的街區碰碰運氣,她的僥幸心理害了她。
她又碰到了那個女票客。
她想跑,卻被他追上了,接著被他踩在地上暴打,她被打了半個小時,神智慢慢開始迷糊了,就在她以為她就要被打死的時候,卻聽到了男人的慘叫聲。
她恍惚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跳躍的火海,火焰溫柔的簇擁著她,化作張牙舞爪的火蛇,很快就將女票客燒成了煤炭似的灰燼。
頭痛欲裂。
她驚恐地捂著頭,發出虛弱且慘烈的呻吟。
腦海里一條又一條奧秘匯聚成狂亂的風暴,仿佛要撐開她的大腦,把她炸成粉末。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終于慢慢平息。
烏云遮住了紅月,星星也悄聲匿跡,在無燈的小巷深處,一雙火焰般的雙眸劃破了濃郁的黑夜。
女巫緹娜睜開了眼睛。
她豎起食指,一撮火焰靈活地在她指尖跳躍,她張口,把它吞了下去,口腔暖暖的,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這是應當的。
因為女巫本來就是魔法生物。
她是火焰女巫,火焰是她的食物,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體內的女巫血脈已經很稀薄了,上一個覺醒了女巫血脈的祖先,大概要往上數七八代。
她能在生死關頭覺醒血脈,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幸運。
在覺醒了那一刻,緹娜的腦海里就多了許許多多的傳承知識,她明白了許多神秘學世界的“常識”。
還不待她離開這里細細整理腦子里的奧秘,小巷深處突然響起了詭異的鼓掌聲。
“誰”
環繞在她周身的溫馴的火焰一瞬間露出猙獰的爪牙,咆哮著把緹娜護在身后。
在緹娜警惕的目光里,瓊斯先生走了出來。
他舉起雙手,在火光的照耀下,緹娜清晰地看到了他臉上無害的笑容。
“尊敬的女巫大人,我沒有惡意。我只是來代表我的組織來邀請您的加入。”瓊斯先生笑著說“這個時代對于施法者們可不太友好,為了在異端審判局的搜捕下活下去,我們這些異端成立了一個組織,大家守望相助,才能活的更久。”
緹娜沉默了一小會兒,問“你們組織叫什么名字”
“深淵玫瑰。”瓊斯先生雙手張開到頭頂,嘴角笑容詭異,用夸張的詠嘆調抑揚頓挫高聲吟誦道“以深淵之神意,化作藝術之玫瑰,盡情贊美吧,愿爾等得永生”
緹娜知道,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施法者們和傳奇種族肆意縱橫大陸的年代了。
巨龍沉眠,精靈遠去,塞壬成了傳說,矮人與妖精最后的帝國灰飛煙滅。
女巫保管的三個紅月的故事也很久很久沒有在人世間傳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