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騎士的確有一面盾牌,可惜在戰斗中損毀。
他輕蔑笑道“對你,還用不上它。”
林無咎恍然的點點頭,同時在心里做出了對他的評價。
看似高傲自大的外表下其實很有心機,對被認定為異端的存在有著莫名的憎恨,是被洗腦了的狂信者,還是和異端有仇
他不明顯的撇了撇嘴,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敷衍起來。
不管是哪種,都很無聊。
庸俗的人物設定,無聊的性格,寫進小說里也只是三流路人角色。
他迅速對這個白袍騎士失去了興趣,移開了目光,望著虛空的某一點發呆。
已經兩個星期了,幻覺還沒消失。
他以前只是能看到一些幻影,這回竟然直接幻想出來了一個奇怪的世界。這算什么精神病人的妄想世界
雖然暫時擺脫了枯燥乏味的精神病院他是很開心啦。
但是這意味著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是因為最近太沉迷維多利亞時代的相關書籍了,所以才會幻想出這樣一個類似的異世界嗎
他之前好不容易才說服醫生解開了拘束帶,這次之后估計要被捆在病床上度過余生吧。
白袍騎士卻不習慣黑發少年的沉默。他再次重啟了話題“你難道不好奇自己犯了什么罪嗎”
林無咎興致缺缺的敷衍著嗯了一聲。
白袍騎士雙眼如鷹隼一般銳利的鎖定了黑發少年,“你去世的母親,瑪麗女士,我們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證明她是一名信仰著魔鬼的邪教徒,昨夜,異端審判局在你母親的墳墓前逮捕了她的同伙,你猜猜他當時正在做什么”
“他正在舉辦想要復活瑪麗的黑彌撒儀式。”
林無咎低頭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銬,漫不經心地說“我猜猜,祭品大概是一名男童”
騎士為他的爽快驚訝了一瞬,旋即便興奮的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你也是邪教徒我喜歡你爽快認罪的態度,男孩,我會替你向審判長說情的,這會讓你痛快點死去,不必遭受痛苦的刑訊拷打。”
林無咎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他的耐心向來只給有趣的小說素材。
“動動腦子,騎士先生,你脖子上面的那個東西可不是擺設”
短暫的怔愣后是勃然大怒。
騎士握住了劍柄,眼中殺意翻滾,“你敢侮辱一位騎士”
他抽出闊劍,雪白劍光似劃過天際的流星,鋒利劍刃抵上了黑發少年纖細的脖子。
只要稍微用力,這顆邪惡的頭顱就會離開他的主人,他罪孽的靈魂也將在圣光之下化為灰燼。
林無咎困倦的打了個哈欠,懶得給予這個喋喋不休的愚蠢騎士一個眼神,也對橫在脖子上的兇器視而不見,“仔細想想,你們是怎么準確無誤的鎖定瑪麗,又是如何能正好在黑彌撒現場逮捕到一名邪教徒”
白袍騎士不假思索回答“這當然是因為我們足夠聰明。”
蠢貨。
如果不是他寄出了舉報信,異端審判局怎么可能這么順利就人贓并獲
林無咎嗤笑一聲,“哦,一個不配擁有姓名的小嘍啰,你還沒資格和我對話。”
他氣定神閑的交疊起雙腿,被銬住的雙手安放在膝頭,從始至終都沒有給白袍騎士一個眼神,“希望異端審判局里不全都是像你這樣的角色。”
“要不然就太無聊了。”
“我的世界,容不下這么多蠢貨。”
黑發少年仰著神經質的笑容自言自語呢喃道。
不配擁有姓名的小嘍啰,異端審判局秘密機動大隊的大隊長,全都城能止小兒夜啼的血腥劊子手中士卡特緊緊皺起眉頭,剛剛升起殺意不知不覺消失了。
他定定注視了黑發少年一會兒,突然移開架在他脖子上的劍,收劍入鞘,重新在座位上坐下。
他望著黑發少年的表情輕蔑中夾雜著一絲輕微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