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們用鏡子遠程連線,緊急召開了一個碰頭會。
“明擺著是有人利用報紙為媒介對讀者下了咒,目的就是想封殺我們報社栽贓陷害,真是太卑劣了,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火焰女巫緹娜現在的模樣看起來頗有些駭人。她的頭發,眼睛,還有部軀都化作了咆哮的赤紅火蛇,周身熱浪翻滾,空氣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這對于女巫而言是少有的恥辱
一向是只有她們栽贓陷害別人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屎盆子扣到她們頭上所有女巫們都將同真兇不共戴天
她發誓要把真正的兇手燒成灰燼
“對,有眼睛的都知道,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人為事故可是,問題是他們是怎么做到的”深淵女巫芭芭拉也忘記維持淑女姿態,狂躁地用手薅著自己的金色長發,又沮喪又憤怒,“我對詛咒研究不多,不知道這是主動型詛咒還是被動型詛咒,也不知道實現詛咒的前置條件,這讓我無法鎖定詛咒師的方位該死,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占星女巫梅莉睜大了空茫的雙眼,“或許我可以試試占卜一下。”
“不,不行梅莉,不要做傻事”芭芭拉嚴厲地瞪了她一眼,可惜對方接近全盲的雙眼根本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她只能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冷厲,這樣才能打消梅莉的想法。
“你不能再動用自己的能力了,你想被命運的漩渦吞進去徹底迷失在時間碎片里嗎”
上次她占卜出了那場戰爭,代價就是永遠失去了自己的雙眼。作為直視神祇的懲罰和來自命運的反噬,梅莉只是失去一雙眼睛已經是命運對她網開一面了。
她不可能永遠這么幸運。
梅莉嘟了嘟嘴,但是她一向聽芭芭拉的話,所以乖巧地點了點頭,“我不想,所以我聽你的。”
芭芭拉松開眉頭,滿意地點了點頭,聲音舒緩許多“這才是我的乖女孩。”
草藥女巫多洛莉絲,這個一向自由散漫的不著調女人此時出乎意料的鎮定,“我有問過我的同事佐伊她是一名天生的惡眼詛咒師,她說她沒有在發瘋的讀者身上看到任何詛咒。”
這個回答讓在場的女巫們的心臟發沉,腦海中一時間閃現了無數糟糕的猜測。
佐伊這個頂尖的詛咒師都不能發現這個詛咒,只證明施咒人的能力遠在佐伊之上
這樣的詛咒大師在整個神秘學世界也找不出來幾個。
“莫非是黑暗法圣格雷大師”深淵女巫芭芭拉睫毛微顫,聲線明顯有些不穩,而格雷的名字成功讓其他女巫呼吸紊亂了幾拍。
格雷這個名字最后一次出現在兩百年前。
他咒殺了一城居民,把當時繁榮的商業城市一夜之間變成了鬼城,而作為始作俑者的格雷從此音信全無。
很多人猜他已經死了,因為人類的壽命最多不過兩百多年,格雷大師在四百年前就成名了。
可是女巫們知道,頂尖的施法者總是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辦法來延長自己的生命亡靈法師通常會把自己煉化成長壽的巫妖,一些黑袍會選擇和魔鬼做交易,亦或者靈魂轉生,至于白袍法師,他們也并不是什么道德模范,起碼女巫就知道許多白袍法師不折手段煉化了賢者之石以此延長壽命。
像格雷這樣的黑魔法大師,肯定用了某種隱秘的辦法規避死亡。
除了格雷大師,女巫們又相繼提出了其他有有嫌疑的人選,都是兇名赫赫且精通詛咒的各種族施法者從獸人族的薩滿,到塞壬的海祭祀,從黑暗精靈到巫妖,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地下鉆的,無所不包。
確定了嫌疑對象,女巫風風火火全員出動,開始嚴密的排查,勢要抓住真兇洗脫恥辱
某地下遺跡。
黑暗法圣格雷精疲力盡地背靠著潮濕的墻壁,刻在身體內部的魔力紋路里空空蕩蕩,再也無法炸出來一丁點魔力。
這是他第七次靈魂轉生,魔力只有他鼎盛時期的17,要不然他現在也不會這么狼狽。
正對著他前方的黑暗角落里,一處烈火熊熊、火星噼里啪啦,一處地獄惡犬腹中發出饑腸轆轆哀鳴,還有一簇簇草藥迎風搖曳。
火焰女巫,深淵女巫和草藥女巫。
虛空在上,她們已經追殺了他三天三夜
“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們”
緹娜“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