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未曾言說,但提及時間這個話題,櫛名琥珀同樣想到了某個已經許久未曾在腦海之中出現的身影。
櫛名穗波。
媽媽。
自從上次在千傘町的學校之中祓除特級咒靈,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而他也正如自己所說,將其視作在意外事件之中一面之緣的路人,之后再也沒有打聽過相關消息。
任由這次碰面在記憶之中逐漸沉沒,融化進深處無盡的陰影之中。
但是,有個聲音在心底細細地說,明明知道是我為什么,為什么最后還是返回了有咒靈盤踞的第五層
作為整棟教學樓中唯一清醒的人,在與櫛名琥珀擦肩而過之后去往弓道部搜集了武器,隨即跟隨少年的腳步來到頂樓,在千鈞一發之際,拆穿了咒靈制造的幻象。
毫無疑問,櫛名穗波必然獨自面對過咒靈,是十分清楚頂層之上存在著什么樣的危險的。
而之前在二樓相遇,也從櫛名琥珀的自我介紹之中得知了少年的身份。
雖然在初次見面之后落荒而逃,但冷靜下來,卻依舊選擇以最快的速度去往最為危險的地方。
想要去保護那個人。
即便明知少年看似無害的精致皮囊之下,可能隱藏著怎樣的怪物。
甚至如今想來,之所以在初次相遇時露出了那樣惶恐的神情。
是不是因為眼前之人的外貌、和先前盤踞于五樓都咒靈所化的“最為在意之人”,過于肖似了呢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
櫛名琥珀垂下頭來,將面頰深深埋進了咒骸的兜帽之中。
不能再去想了。
若是再次失望的話
“aster”
感受到了劇烈的情感波動,庫丘林試探性地出聲低喚。
櫛名琥珀抬起頭來,按住真人貓貓在臉頰旁惡作劇地掃來掃去的大尾巴,輕輕嗯了一聲。
“到站了,我們下車吧。”
雖然來過一次橫濱,但那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情。
當時年紀尚小的櫛名琥珀也只是在極個別區域稍作停留,很快就離開這里,去往了倫敦。
花費半晌時間才勉強找到了織田作之助之前留下的工作地點,櫛名琥珀在一棟街角邊的老舊洋樓下駐足打量。
一樓是懸掛著相當醒目的“漩渦”招牌的咖啡館,因為和預料不太相符而有些猶豫,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走錯了路。
就在這時,隔著一條街道和咖啡館的玻璃,櫛名琥珀瞥見了屋內某個少年的身影。
身著眼熟的白襯衫和背帶褲,正和對面的和服少女樂呵呵地說說著些什么。
相比那身穿著和看不大清的相貌,讓櫛名琥珀印象尤為深刻的,是對方相當獨特的劉海。
從一邊斜斜滑到另一邊,參差不齊的白毛翹起幾縷,露出了其后貓咪一般圓滾滾的濡濕眼睛。
像是受過傷害的小動物一樣,在看向別人時,會不自覺流露出小心翼翼的試探與討好。
至于名字,他記得是中島敦吧。
由于長時間毫不掩飾的注視,原本在咖啡館內和對面的女孩說著些什么的少年也有所察覺,轉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在看清櫛名琥珀的模樣之后不由睜大了眼睛,隨即視線落到了迷你小庫身上,進一步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中島敦慌慌張張蹦起,下意識左右逡巡一圈,才想起作為前輩的織田作之助在幾天前就已經離開去做任務,顯然是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
但、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和這個人打交道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