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哦。”
圓滿完成任務的俠客滿意地拍了拍手,沒有分出絲毫注意力給床角處瑟瑟發抖的幾名少女。
“已經統治了這個國家這么多年,之前慶典上展出的那些寶物全都是這家伙的個人珍藏,具體收到了什么地方,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吧。”
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無疑是把統治階層屠殺一空,但后果隨之而來,就是需要費力地四處翻找戰利品。
與之相比,把最高統治者控制起來,然后藉由后者的軀殼發號施令、命令不知情的下層人士將之前收起的藏品重新拿出,直接交到旅團手中
毫無疑問,后者才是效率最高的做法。
至于半夜被惡客闖入王宮、近衛盡數死去之后老國王為何依舊活蹦亂跳,甚至一反常態,下令將昔日里視若生命的貴重典藏傾囊相贈
如果存在有膽量就這一點公然提出質疑的勇者,這個國家也不至于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吧。
“本來就是注定毀滅的腐朽之物,現在只不過是換了一種終結的方式罷了。”
“歸根結底,如今的局面是由先前做出的選擇一步步推動而成,不論結局怎樣,全部是咎由自取。”
借老國王之口發出的命令讓僵化的國家機器在深夜之中重新運轉起來,統治者的意志逐級逐階向下傳遞。
櫛名琥珀佇立在宮殿的最高處,注視著原本熄滅的夜燈一盞盞重新亮起。
微弱的橘色逐漸蔓延向王宮最邊緣,恍惚之間,似乎聽見了垂死之人茍延殘喘的破碎呻吟。
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映在他的眼瞳之中,宛若血色湖泊上空劃過起舞的細碎螢火。
庫洛洛的聲音在耳畔回蕩,似乎目睹此情此景有感而發,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櫛名琥珀沒有回應。
此時置身于高處,深冬的夜風凜冽,呼嘯著從身邊席卷而過,令他下意識攏了攏外套的領口。
蹲在欄桿上的貓兒蜷起身子,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把自己裹了起來。
“到了入睡的時間了。”
青年的聲音湊得近了些,周身像是落上一片云朵,被溫暖而安心的熟悉氣息籠罩。
庫洛洛脫下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到櫛名琥珀身上。
即使身處陌生之地,但將整個人環繞起來的、尚未消散的體溫,以及呼吸之間嗅到的味道
宛若時時刻刻置身于這個人懷抱之中,被緊緊地擁抱著。
放任對方進一步靠近,像是安撫孩童一樣輕柔地撫摸著背部,櫛名琥珀將臉頰深深埋進青年頸間,不自覺地微微蹭動著。
因為從內心深處浮現出的滿足感,整個人像在寂靜深湖之中不斷下墜一樣、感覺到了安心。更近一步地,不由自主發出了無聲的喟嘆。
有什么想要的嗎
有什么想要寄托的愿望嗎
不論是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實現。
所以,用這份愿望作為交換,我所喜愛的人請一直一直留在我身邊吧。
但即使問出了口,得到的也只是微笑和無言的否定。
對這一點心知肚明,櫛名琥珀最終依舊保持沉默,只是無言地抬起了眼睫。
天臺的內側,通向頂層大堂的門扉圓敞著。
紅發的青年雙手環抱在身前,倚靠在一旁的墻壁上,一半面孔淹沒在夜色的陰影之中,朝著這邊投來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西索的存在,讓櫛名琥珀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