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你怎么跑這兒來呢,我剛剛路過草地看哈哈在那兒還以為你也在呢,看見我手機沒”
他說話時帶著些許笑意,笑意不大,但能讓人看出他現在心情不錯。
晚上能和“孫子”聊天,白天有球球寸步不離的陪伴,較之沈秋剛來的那天,吳子倉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
沈秋不知道該用什么情緒去表示對吳子倉找了個同齡孩子當孫子替身安慰自己的行為。
心疼憐惜還是同情
吳子倉說完才發現屋內情況有些不對,轉眼看見屋內的老人,隨后看見了劉清手里的手機,面上一頓,很快想到什么臉色突變。
“老劉你”
“吳子倉。”
劉清嚴肅的喊了他全名。
吳子倉愣住,下意識挺直背脊。
劉清想說什么,但話到了嘴邊又沒法出口。
他想站在警察的身份上斥責吳子倉這樣帶壞孩子金錢觀的做法。
可一想到吳遠那個孩子又怎么都說不出口。
他想告訴吳子倉斯人已逝,他再怎么繼續自責愧疚,死去的人也不會再活過來。
但他看著吳子倉眼中迅速暗下去的光,想到他這一年來鮮少提起的嘴角、松開的眉頭。
張著嘴半響,到底是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他沒話說,吳子倉卻是深吸口氣道,“看來你們發現了。”
他點點頭,又恢復了沈秋第一次見他時的表情,眉頭微蹙,眼中黯淡無光,板著臉。
“我會刪除那個小伙子,以后也不會再發生這種事,至于我轉的錢也不用要回來,就當是感謝小伙子每天晚上陪我聊天吧。”
劉清剛剛無奈的臉立刻又嚴肅起來。
“老吳,你是當過警察的人,難道不知道這種情況會對孩子的金錢觀造成影響嗎”
“讓他覺得錢這么好賺,萬一以后走偏路怎么辦。”
“又萬一對方不是個孩子,他收了你的錢就屬于詐騙了知道嗎。”
吳子倉沒說話,他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頭發發白,身形佝僂。
他仿佛一個人站在了巨大的陰影里,和周遭的人都不處于同一個世界。
只這么一個無言的身影,沈秋就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悲傷。
他心臟有些悶得慌。
純白色的薩摩耶擠開劉清湊過去,用腦袋去蹭老人垂放在身側的手。
吳子倉看過去,原本黑灰的世界多了一抹極其亮眼的白。
他揉了揉狗子的腦袋,看著狗子閃爍的帶著安慰意味的眼睛,深吸了口氣。
“那張卡是遠兒學校的校園卡,只有學生才有,那大概是個比遠兒還小的孩子。”
“我當初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加的,是我先轉的錢,和那個孩子沒關系,你語氣委婉點。”
他說完又擼了把狗頭轉身要走。
被劉清眼疾手快的抓住。
“你等等你在旁邊看著,等這件事解決完,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吳子倉有些抗拒,另一個老人立馬上前把人按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他沒法只能坐下等。
見他坐好,劉清把視線重新轉回手機,他們聊天的時間有些久,屏幕已經鎖了,就問吳子倉“密碼。”
吳子倉先說了個數字,然后有些疑惑,“你不知道我密碼怎么開的手機”
“手機被球球拿過來的時候就開著呢”他話音一頓,忽然意識到個一個問題。
手機拿過來沒鎖屏那肯定是吳子倉正在用,但手機丟了快半個小時,怎么才想起找過來。
“球球球球怎么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