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從地上爬起來就想溜,奈何哈士奇的動作比他還快,前爪往前一撲,把沈秋撲倒在草叢中。
尖尖的低矮灌木從沈秋鼻子上刮過,帶來絲絲痛感。
哈士奇閃爍著他那雙充滿智慧的雙眼,張著嘴流著哈喇子喘氣。
一邊喘一邊嗷嗚嗷嗚“修勾修勾,可愛的修勾勾,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沈秋仰著腦袋,盡量避開哈士奇那雙胡亂揮舞的前爪,只覺得整只狗都麻了,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一定雙耳不聞從這兒呼嘯而過
早知道草叢里是哈士奇,他一定加快速度飛奔離去
沈秋用爪子推開哈士奇,眼神凌厲,齜牙咧嘴,試圖吼他。
“汪”閉嘴
哈士奇愣了愣,歪歪腦袋,停頓了大概半秒鐘,更加劇烈的揮動起雙爪來。
“哇你好帥呀你好帥呀哥罩我”
第一次見面就對他上下其手的狗子沈秋以前沒見過,現在見識到了。
第一次見面就喊他哥要他罩如此自來熟的狗子沈秋以前也沒見過,現在也見識到了。
扒開哈士奇的爪子,沈秋氣沉丹田,“汪嗚”再叫我咬你啊
哈士奇很顯然是吃硬不吃軟,沈秋一發火,他瞬間就焉了吧唧。
耳朵往后撇成了飛機耳,模樣心驚膽戰的看著沈秋。
沈秋
沈秋只覺得頭疼,把哈士奇推下去。
“你剛剛在求救”
哈士奇小心翼翼點頭并發出委屈巴巴的嗚咽聲,活像被揍了。
“要不要我救你,不要我就走了啊。”
“要要要要”
哈士奇不停甩著腦袋,將自己的腦袋往沈秋身下送,試圖撒嬌。
沈秋推開他的狗頭,一邊問哪兒受傷了,一邊往哈士奇身后繞去。
他身后是已經被壓平的雜草,借著外面昏黃的路燈,沈秋看見了哈士奇幾乎是禿掉的后半身體。
他一愣,瞳孔緊縮。
只見哈士奇從后腰部分開始全是鮮血淋漓,背上全是刀痕,沒一處好皮,最引人矚目的是他本該搖晃的尾巴處,此時卻空無一物。
沈秋無意識的上前,看見了幾乎是從根部切除的傷口。
哈士奇的尾巴,被人活生生的切斷了
一陣心悸,沈秋極力控制才沒讓自己罵出聲。
他喘著粗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到剛剛活蹦亂跳的哈士奇,誰能想到它實際是這副慘樣。
幸好,幸好他剛剛聽見求救進來了,如果他沒發現,哈士奇要什么時候才能等來救援
沈秋開始慶幸,平復情緒后,詢問哈士奇。
“你叫哈哈”
哈哈嗚咽著回應,大概是感受到沈秋身上的怒氣,趴在地上有些害怕。
“你身上的傷是誰弄的”
哈哈歪歪腦袋,撲扇的大眼睛滿是單純,“一個喂我吃飯的好心人類。”
他頓了頓又說,“他說只要我讓他玩、只要我乖乖的,就會喂我吃飯。”
沈秋的眸色越來越沉,不自覺裂開嘴。
哈哈被嚇住,縮著身體,“我有點害怕。”
沈秋這才反應過來,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再細化的詢問。
哈哈是一只被偷走的哈士奇,走丟之前有一個對他很好的主人,吃不完的食物,玩不完的玩具。
但有一天,有人把他帶走了,送上了一輛車,然后就到了陌生的地方被人挑選,他從籠子里逃出來想要回家,卻怎么都找不到家的方向,只能在街上流浪。
“你什么時候被帶到這兒的”
哈哈歪著腦袋,耳朵一閃一閃,想了好久,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數了一遍,“八個腳指頭。”
八天前,看著身上的傷也符合哈哈說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