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爺爺擔心,也怕被其他人抓到把柄,所以盡可能的掩飾自己對知識的渴望,在家里書也不敢看,每日從早到晚的干農活。”
“可就是這樣聶家人也不放過我,那天我出門插秧,一直忙到太陽當空才回家,但回到家后”
楊成的手狠狠的抓著自己的胳膊,幾乎將指甲陷進了肉里。
回到家的楊成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楊爺爺,無論他怎么喊救命,村里都沒人幫他把楊爺爺送去醫院。
楊成想自己送,卻被旁邊的鄰居攔住。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爺爺死在他懷里。
“我從那個時候就知道人性之惡,我爺爺沒了,那些人對我更肆無忌憚,三天兩頭來毆打我一頓,我知道他們想弄死我,但又下不去手直接把我殺了,就想慢慢打死我。”
“他們自認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不愿意弄死我這個農村人臟了手,嗤”他諷刺的笑出聲。
為了保命,楊成只能裝傻,一開始村里人都還不信,時不時的試探。但經過他日復一日的裝瘋賣傻,村里對他看管逐漸懈怠。
“你有試過逃跑嗎”
楊成搖頭。
“我知道我肯定逃不出來,我那件事過后,村里家家戶戶都肉眼可見的富裕起來。”
“靠的近的人家都開始計劃吃絕戶,他們只能去更遠的地方找可以頂替上大學的名額,更窮的,更偏僻的。”
“十幾年過去,他們做的越來越大,在無數個路口都有放風的,不僅是阻止我出去,還有其他被他們冒名頂替的人。”
這次小李能帶走楊成也是運氣好,村里人都去聶家吃飯去了,慶祝聶焱波即將吃絕戶成功,這才讓他們鉆了空擋。
即使早就聽過一遍,但小李還是氣的捏緊了拳頭。
“隊長這種人就該早早抓進去,免得他們再禍害其他人”
張民安擺擺手,“你開了一晚上的車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楊先生這兒我會安排。”
“那吳安縣那邊”
“我已經跟局長說過了,畢竟是跨省,這種大案還是得聯合處理。”
小李這才沒說別的,應聲離去。
小李走后,張民安讓人將楊成安排在了周邊賓館。
剛要去找老錢,對方就從技偵出來,那雙黑眼圈幾乎占據大半張臉。
他宛如行尸走肉一樣走到張民安面前,把報告往他懷里一拍。
“這個是李婷婷吃的藥的檢驗報告,不是正規的治療精神疾病的,吃這個反而會讓病情加重。”說完打了個哈切。
“不行,我太困了,我得去補個覺,待會兒不是天大的事都別叫我起來”
說完又游魂一樣的走了。
張民安沒攔他,看完檢驗報告后回到辦公室,拍醒睡得正酣的副隊長,把報告遞給他。
“再審聶焱宇。”
看著副隊長進入審訊室,張民安轉頭又進了技偵。
從河里打撈的那個背包里還有手機和筆記本,一送回來就全送到了技偵。
匕首已經有了結果,但筆記本那邊卻半點動靜沒有。
清晨的技偵靜悄俏的。
夏朗的尸體還躺在不遠處的法醫室。
張民安剛要找人,最里面的辦公室就傳來一聲驚呼,沒多久有人快步跑出來,看見張民安笑的牙不見眼。
“張隊恢復了”
背包的質量很好,導致電腦雖然被泡水,可情況不是很嚴重。
技偵忙碌了一晚上終于把里面的資料都恢復。
從恢復的資料中可以確定,其中一個手機屬于夏朗,另外的則是羅雅蘭真正使用的手機和家庭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