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姚校長。
誰是通靈王曝光了他的丑聞,之后他便被撤了職。學生們興奮地傳言校長因為貪污受賄,正在接受警方的調查。他們對姚校長絲毫不抱同情,大家都知道那家伙見錢眼開。沒了他,學校的風氣沒準會煥然一新呢
“要是邵老師能當校長就好了,他一定能成為一個好校長”
“可他太年輕了吧等他當校長,恐怕得等個二三十年。”
“你們看,那不是邵老師嗎他在干什么”
年輕的老師捧著花束走到舊校舍前。
在這棟建筑徹底化為回憶之前,他想為逝去的人獻上花束。
卻發現,早已有人先他一步獻了花。
舊校舍前擺滿了盛放的康乃馨。
唐雨誠開車把樂祈年送到了華上酒店。樂祈年搭電梯上到頂層,走進他的套房中。
這里的一切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桌上積了些灰塵,因為他離開時掛上了“請勿打擾”的標牌,所以客房保潔不曾進來打掃。
灰塵太大,不好好清潔可沒法住人。但樂祈年也不打算在這兒住了。是時候搬走了。
樂祈年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他打開衣柜,取出了被包裹在衣物中的玄清八卦鏡。
看到這面陪伴了他那么多年的銅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咳,那什么,對不起哈。”樂祈年清了清嗓子,心虛地移開視線。
玄清八卦鏡明明每次都忠實地顯示出他所想的畫面,卻每次都被他當作故障。如果八卦鏡能說話,現在大概已經委屈地嚶嚶哭泣了吧
樂祈年將八卦鏡放進行李箱,又去收拾窗臺邊的神龕和香爐。
從七百年前延續到今天的恩怨總算告一段落,可他總覺得沒那么圓滿。
隨著肖像畫的焚毀,無明已經灰飛煙滅,但同時消失無蹤的還有鄭昭羽。他如今被認定為“失蹤”,樂祈年住院時還受過警方的盤問。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喪命,縱使樂祈年再不喜歡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聽說霍子希病情加重,已經住進icu病房了,恐怕時日無多。傳爵娛樂內部已然亂作一團。要不是無明,他也不可能茍延殘喘到今日。
至于周信等待他的將是牢獄之災。樂祈年早就提醒過他災禍將至,他卻一意孤行。就讓他求仁得仁吧。
樂祈年回身去整理衣物,這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他走到門前,從貓眼向外窺視,接著會心一笑。
閻煜站在門外。
樂祈年打開門,頗為驚奇地看著閻煜。他印象中的閻煜總是和輪椅分不開,但閻煜的力量覺醒后,身體似乎也好了不少。看見他直立行走,樂祈年一時有些不適應尤其是看到閻煜的身高竟比他還高上小半個頭的時候。
“怎么了”閻煜歪著頭問。
樂祈年急忙移開視線,側身讓出一條道,讓閻煜進屋。
“沒什么,就是覺得閻導你挺高的。”
閻煜反手關上門,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樂祈年。
樂祈年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游移,像是有輕微的電流躥遍全身。沐浴著閻煜的注視,他總覺得自己就像沒穿衣服一樣。
“還叫我閻導”閻煜嘴角一弧。
樂祈年踢了踢腳下的地毯“那直接叫你閻煜”
“不覺得太生疏了嗎”
樂祈年想了想,小聲說“那叫你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