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謝洵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一邊想程澄暖手,一邊去抓不遠處的電話,原本冷淡的音也染上了溫度,像誘哄似的“別怕,馬上”
程澄看著頭頂的,努力試著吸一口氣。
然后在對方快要撥通電話的時候,他終于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把謝洵往外一推
大約太焦急,謝洵這一次也沒站穩,明明程澄已經沒多少力氣了,卻還被他推得一個趔趄,肩胛骨撞上了不遠處的桌角,發出一肉疼的悶響。
這音太大,連在耳鳴的程澄聽見了。
然而謝洵只咬牙忍了一秒,表就變了回,仿佛沒有受到疼痛一般。
程澄光聽到音就疼得不行,但也因為這一悶響,他明顯覺身上的窒息輕了一分。
他要被這個機制氣笑了。
謝洵重新走到他身旁,眉頭擰得緊“我查過地圖,這離醫院近,我直接帶過去。”
“我不用”因為那一下撞擊,程澄已經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了,只音還虛弱。
謝洵不打算跟他商量,在衣帽架上取了自己的外套蓋在程澄身上,就要抱著他往外走。
唉。
看以后跟謝洵做朋友的可能估計也沒了。
程澄在心嘆了口氣,閉了閉眼。
像剛才那樣,程澄掙開謝洵的雙臂,再奮力外一推。
只不過他好歹不忍心,這次留了力氣,沒再弄痛謝洵。
謝洵不明白他突如其的反抗從何而。
程澄把他推開,嘴唇的顏色恢復了一,像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一般朝他開口“煩不煩啊說了不去說了沒事,以為誰啊”
“不覺得我最近對太溫和所以開始無法無天了”
謝洵的表也沉下“我現在不想跟說這個。我帶過去。”
程澄咬了咬牙。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這類似的話程澄剛的時候也說過,但面對真的關心,他剩下的話便顯得毫無底氣。
“我要管我了嗎謝洵,不把我們結婚演出的東西當真了”程澄音還輕,因為心虛就顯得更軟,“不不知道的身份忘了我拿謝聆要挾結婚的嗎對,我就變態,就要折磨”
“而且我說了沒病就沒病我需要救我嗎見過我隨身帶藥嗎”程澄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倒,最好還另找個房間吧。”
這句話說完,房間寂靜無。
兩就這么對視著,一個努力維持著冷臉,只睫毛偶爾還會不經意顫一下;另一個則面無表,好像在等程澄說出一別的話。
“算了,我跟發什么脾氣呢,沒必要。”程澄在裝不下去,最后露出個嘲弄的笑掩飾。
他翻身重新縮進被子,也不看他“愛睡哪睡哪,不過要敢躺我旁邊,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說完就把被子拱成一個鼓包,不動了。
程澄閉著眼,努力聽著被子意外的動靜。
幾分鐘后,謝洵似乎站起身,然后開門響起,之后整個房間重新安靜下。
確認謝洵真的走了,程澄才從被子鉆出個頭。
看著偌大又冷清的房間,程澄終于忍不住嘆了口氣。
雖然以比這更過分的話說過,但今天在讓他有不忍。
謝洵不會真去別的地方睡了吧
其這床這么大,兩個只要一一邊,也能井水不犯河水。
在不行,道個歉
不過程澄快否決這個想法,就算微信聊天不觸發判定,但要直接道歉,太割裂不說,謝洵可能還會以為自己瘋了。
系統這個時候又重新出現“宿主”
“讓說話了嗎閉嘴。”程澄罵謝洵還有點軟,罵系統就完全本色出演了。
013真噤了,程澄煩躁得在床上翻覆去,
他想不出什么別的解決方式,在不行再過段時間程焱的總公司出事以后自己就跑路吧,好這次踩踩點,直接島上過個半年,也好過每天這種折磨。
就半年多以后真不能跟謝洵當朋友了。
這么一想還有點遺憾。
程澄閉上眼睛想強迫自己入睡,只剛剛吵完架,滿腦子全剛才的場景,努力了半小時也沒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