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澄整個人又很燙,一側的臉頰直接貼在謝洵的身上,盡管他穿了外套,都能感覺到一陣烙鐵似的灼熱。
“真的不用去醫院么”劉叔開了房間門,謝洵跟他一起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問道。
劉叔輕車熟路地開始給程澄測第二次體溫,又去拿了溫水和毛巾來物理降熱“小程先生以前發燒就容易這樣,處理多了就有經驗了。”
“當然肯定還是要再觀察觀察體溫的”劉叔說,“我來就好。”
“對了,您今天的禮服到了,衣服我已經放您房間了,您等會兒有空可以去試試。”
“好。”謝洵點頭,站在原地似乎幫不上什么忙,但又遲疑著沒走。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這間房間,忽然目光一凝,看見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好像是之前兩人一起逛過的店。
劉叔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說道“對,這個是訂制的戒指,您要不要打開試一試趁剛到,如果有什么不滿意的還可以微調。”
謝洵打開盒子,映入眼簾的是兩枚疊在一起的男士戒指。
就是當時選的那一款,他還記得程澄填了自己的信息,說什么“只能登記一次”。
只不過
他同樣也想起了那時的場景,甚至包括后面程澄非要自己剝荔枝時,他看到的那些備注。
親昵的叫法、熟稔的溝通
“不用試了。”謝洵冷漠地把戒指盒蓋上,不過沒立刻離開房間。
過了一會兒,劉叔露出一點如釋重負的笑來“降下來不少。我給他約一下明早的醫生,今晚就讓他先睡吧。”
謝洵點點頭“好。”
他跟著劉叔一起走出來。
謝洵站在二樓的欄桿上,客廳的燈還沒關,從這里向下望,還能看見支起來的畫板、隨意擺放著的幾支筆,以及畫了一半的畫。
而在畫板不遠處,桌上還好好擺放著自己剛剛才拎回來的保溫袋。
謝洵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個人脾氣古怪、喜怒無常,不過竟然還真有些自己沒想到的天賦。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見床上放了一個系著絲帶的精致禮盒。
打開來,是一套裁剪得體、布料上乘的結婚禮服。
謝洵嗤笑一聲,回想起剛才看過的戒指。
獨一無二不過是商家的噱頭,為了一個謊言包裝的假象。
這個人的黑歷史多到不需要隱瞞,而他居然還真敢大大咧咧把手機展示給自己看,像是要證明什么似的。
謝洵把禮盒放到一邊,也并不打算試。
時間將近,這場婚禮從大到小的設計基本都是自己通過的,此刻那個正在發燒的人根本連看都沒看過幾眼。再過不了幾天,他們會站在某一個草坪上,在鮮花簇擁的場景里,接受著不知哪些人的祝福,說著不知到底有幾分真心的誓詞
他仍然覺得,這場婚姻十分荒誕。
不過謝洵面無表情地想。
這個人對自己好像是跟別的那些人,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