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準備起身,結果還沒離開,自己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程澄的掌心燙得驚人,他燒得有些發暈,一時間沒能分清自己現在在哪里,渾渾噩噩而又短促地哼了一聲,看見不遠處的畫板,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趕畢設的那一天。
他的眼睛還帶著血絲,聲音殘存些許啞意“別催了沒畫完”
謝洵怔了怔,才意識到對方指的是旁邊的畫,心情驟然變得詭異“程先生”
“什么程先生程先生,”程澄迷迷糊糊地反駁了一句,“我是沒名字嗎天天先生先生的叫叫我爸爸”
“”
謝洵直起身子,也不再叫剛才的稱呼了,直說道“你發燒了,藥在哪里”
程澄只覺得耳邊嗡嗡嗡的吵,又重新閉上眼,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還搖了搖頭。
“都怪昨天今天也”程澄終于想起來了自己現在是誰,可還是睜不開眼,小聲咕噥著。
都怪昨天吹了太久的風,今天也沒好好注意,真是的。
然而身側的謝洵聽見他的嘀咕,表情有了些微妙的變化“程我昨天也沒叫你等我。”
謝洵也不再耽誤時間,直接找到了劉叔。
對方看見他這樣也吃了一驚“小程先生說了今天不吃晚飯的,怪我,我當時沒留意到他不太舒服”
都發燒了還想著吃辛辣的。
眼見劉叔已經開始熟練地處理起來,謝洵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干站著等對方量了體溫“怎么樣”
“三十八度五。”劉叔說道,“應該是不小心著涼了我先去拿點降溫的來。”
“程他以前經常這樣么”謝洵問。
一個感冒就燒糊涂。
“算是吧,”劉叔嘆口氣,“小程先生身體一直說不上好,雖然沒什么大毛病,但小毛病總是時不時來。”
“我來吧。”劉叔對他笑笑。
謝洵看了一眼還整個人縮成一團的程澄,眉毛扔擰著“如果要送去醫院”
“沒關系的,如果要去的話,我叫司機就好了,您不用擔心。”
“不過如果您方便的話,能幫忙把小程先生扶上房間么”
“好。”
謝洵走過去,程澄的表情看上去很臭,眼睛還死死閉著,倒是四肢都軟軟的,任人擺弄的模樣。
劉叔剛想跟他一起扶上去,謝洵想了想“算了,您幫個忙,我背上去就行。”
“麻煩您了。”
劉叔小心扶著程澄的背,把他的手搭在謝洵肩上。
程澄昏昏沉沉,但好歹還剩了一點殘存的意識,還會找舒服的姿勢,感受到有人正在幫自己,就干脆兩只手勾著對方掛上去,只是腳還沒放穩,乍一懸空,連忙蹬了兩下沙發,還伏在對方背上,不滿地嘖了一聲。
“”
眼見他的腳還在亂蹬,謝洵皺了皺眉,但還是把兩只手反過去一攬,將人箍在自己背上。
好輕。
程澄舒服了就不亂動了,還頗滿意地把下巴往背上一靠,嘟噥著獎勵道;“不錯”
謝洵抿了抿嘴,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個子高,肩又寬,背好了一點兒也不顛簸,從一樓到程澄的房間并不遠,謝洵走得很穩,就是背上的人自己不安分,下巴磕著他的肩膀一點一點的。